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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贩运课题 沈春祥:救援每名猪仔需逾2万令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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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3-6 11:18:2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当今大马

旺吉辇乱葬岗案7年后,黑木山边境沦人贩新阵地

Oct 29, 2022 1:58 PM  更新: 1:58 PM

玻璃市旺吉辇自2015年发现数百个罗兴亚难民乱葬岗后,7年来不仅没有任何人受到法律制裁,马泰边界的人口贩运活动更是有增无减。

过去两年,虽然国家边境因2019冠病疫情而关闭,却使人口贩运集团更加胆大妄为,继续把想要逃离缅甸动乱和经济陷困的罗兴亚难民,偷运进入马来西亚。

不过,人口贩运活动如今已转移阵地至吉打黑木山的马泰边境,距离旺吉辇大约65公里。

黑木山武吉丁雅(Bukit Tangga)垦殖区多名居民异口同声地告诉《当今大马》,当地仍有人口贩运活动。

由于担心受到人贩集团对付,这些居民只愿匿名受访。根据他们的说法,有些移民必须穿过橡胶园里流经马泰的小河,利用这些暗道偷渡入马来西亚。

马来西亚移民局在旺吉辇的边境关卡。

其中,一名仅愿被称为“阿末”(Ahmad)的垦殖民形容,当地的人口贩运几乎是“每日活动”。

“我不敢谈论他们(人口贩运集团),如果他们知道的话,肯定会把我干掉,但这些事(人口贩运)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他们的人际网络非常好,通过‘老鼠路’(走私路线)偷运人到我们国家,并可逃过安检人员的追踪。”

“当谈人口贩运时,我担心我的生命安全,但我又不能保持沉默。因为这关乎国家安全,而人口贩运集团的非法活动,可能会影响边境。”

根据武吉丁雅垦殖民,当地几乎天天都有人口贩运活动。

限行令照样贩运人口

在垦殖区的路边摊里,受访居民纷纷提到,疫情期间虽有限行令,但人口贩运如常进行。他们说,人口贩运集团的组织非常严密,以至于居民很少看见他们行动。

“牛羊走私者在限行令期间都不敢走私动物,停止活动。但人口贩运者很大胆,继续偷运人来马。”

“中介将确保所有移民聚集在同一策略地点,之后会有车来接走他们。”

“若垦殖民看见偷渡移民,他们会赶快通知执法当局。”

一旦偷渡入马来西亚,他们会后穿过黑木山的橡胶园。

其中一名垦殖民表示,之前曾有一些偷渡移民迷路,还敲他们的家门求助。

他说,居民会提供食物、衣物、鞋和药物给这些求助的移民,但之后会通知执法当局。

另一垦殖民则说,人口贩运活动或是移民会闯进垦殖区已是公开秘密,据说有些偷渡移民还会使用刀具在围栏上剪开洞口,以穿过围栏。

玻璃市巴东勿刹马泰边境附近,有座普通行动部队的警亭。

他说,武吉丁雅垦殖区共有5个军人哨站,垦殖民每次进入他们的橡胶园时,都需要出示身份证。军人哨站旁边的橡胶园丘陵地带,距离马泰边境约两公里。

同样不愿具名的垦殖区官员也认同,当地的人口贩运活动已经恢复,但执法人员有在逮捕涉案者,并通知他们有关的逮捕行动。

旺吉辇偷渡小道仍在

2015年5月,警方在旺吉辇65公里外,发现139个罗兴亚难民乱葬岗和28个集中营,是人口贩运的主要藏匿之地,一度引起轩然大波,如今却显得很平静。

当地一些居民表示,近来没再听到任何人贩活动。

旺吉辇跳蚤市集曾是槟城、霹雳和雪兰莪旅游团前往泰国时必会停留之地。与当年的热闹情景相比,这个跳蚤市集如今已面目全非。

过去,这个跳蚤市集约有200人摆摊,除了旅游团的光顾外,也会吸引马泰居民来消费,蓬勃热闹。

自从发现乱葬岗和集中营后,跳蚤市集背后的商业建筑就关闭了。最近,州政府拆掉市集的摊位,准备把它们搬进翻新后的建筑。

另一边厢,泰国边境附近的市集则仍然运作,热闹依旧。

早在几十年前,马泰两国同意让双方公民在无需证件下,在另一国境的300米范围内通行,方便他们跨境购物。

虽然当地人说近年没有人贩活动,但旺吉辇山脚下的偷渡小径仍然完好,多年来并没有被植物所覆盖。

而且,山脚下还有用过的洗发露包装袋和通宁水空瓶,仿佛还有人在使用这条小路。

11偷渡者塞进一辆车

无论如何,执法当局近来在边境所展开的逮捕行动,多数是在吉打黑木山一带。

8月17日,总部设在黑木山的步兵第二师发文告表示,12名缅甸人企图通过边境偷渡来马来西亚,随后遭到逮捕。

8月17日,12名缅甸人通过黑木山橡胶园偷渡来马,惟遭当局逮捕。

这些偷渡移民年龄介于20至45岁。当天上午11点20分左右,他们穿越边境橡胶园内时,遭到执法当局逮捕。这一带是由第六步兵旅所监管。

去年11月某日凌晨2点,执法人员在边境巡逻时,在橡胶园发现并逮捕了3名缅甸人。

另一次则是在凌晨1点,一共逮捕了12人。他们剪掉边境的围栏进入橡胶园,然后躲在树丛中。

不过,还有许多移民还是能躲过执法当局,成功溜进马来西亚。

执法当局的消息人士告诉《当今大马》,今年9月初,约有11人躲在黑木山关卡附近的丛林里,并在那里等待人贩子的信号,最终偷渡入境。

他说,到了凌晨时分,这些偷渡移民在一座加油站附近聚集,然后挤进一辆拆掉座椅的第二国产迈薇轿车,之后一路送往雪州巴生,行程长达600公里。

据悉,部分人须付5000令吉,以让人贩子安排他们从缅甸偷渡到泰国,最后进入马来西亚。

偷渡者穿过黑木山附近一带后,就躲进边境的森林里或是橡胶园里的沟渠。

人贩转移至丹州边境

自旺吉辇爆出人口贩运事件后,人口贩运集团也开始将转到吉兰丹边境活动。

根据普通行动部队东南亚旅部队,偷渡移民越过吉兰丹边境后,会被送到中转站,再从那里运往马来西亚其他地区。

东南亚旅部队说,他们是通过非法码头越境进入吉兰丹,有的人为了这趟单程旅程,支付高达4000令吉。

今年4月,执法当局也曾在哥打巴鲁布努巴永(Bunut Payong)一间住家,发现22名男子和两名女子。

逮捕行动指挥官阿兹哈里(Azhari Nusi)表示,这些无证移民相信是通过非法码头越境进入吉兰丹,并准备前往槟城。

同一个月,在巴西马(Pasir Mas)巴共(Bakong),东南亚旅部队也在午夜逮捕了17人,包括一名马来西亚籍司机。当时,这些移民正共乘一辆多用途汽车,准备从巴共的非法码头前往马章(Machang)。

此案援引《2007年反贩卖人口及反贩运移民法令》第26(J)条文下调查。

阿兹哈里表示,自从普通行动部队接管吉兰丹边境的巡逻任务后,已在当地逮捕了超过100名无证外籍人士。

但就如旺吉辇乱葬岗案一样,虽然这些偷渡移民被关进了监狱,但人贩子和本地涉案者却没受到法律制裁,依然逍遥法外。



7年后,旺吉辇乱葬岗案调查有何结论?

Oct 30, 2022 1:49 AM  更新: 1:53 AM

2015年5月,警方在位于玻璃市和泰国边界的寂静小镇——旺吉辇,发现139个罗兴亚难民乱葬岗和28个营地,引起全世界哗然。

人口贩运集团竟然利用孟加拉和缅甸政治、社会和经济的崩坏,通过残酷和折磨的手段,偷运那些想要逃离家园的难民,然后从中赚取数百万令吉。

埋葬在乱葬岗的受害者相信是来自缅甸若开邦(Rakhine province)的难民。他们在若开邦受到压迫、酷刑和暴力,而想要逃离家乡,寻找其他容身之处。

迫于家乡的穷困,他们支付人口贩运集团一大笔钱,以协助他们偷渡进入马来西亚。他们登上渔船,在海上航行几千公里,然后跋山涉水,穿过丛林进入马来西亚。

但是,他们不只没获得人贩集团的安全保障,许多人反而还埋葬在旺吉辇的山上。

时隔4年后,政府在2019年成立皇委会,最终调查报告隔年完成,直至最近才解密。

皇委会主席阿里芬(Arifin Zakaria)在报告中表示,乱葬岗案揭露人蛇集团不人道,是马来西亚史上的污点。

《当今大马》详阅调查报告内容,为你梳理皇委会调查结果。

一、皇委会何时成立,其职权范围是什么?

皇委会成立于2019年3月,负责调查和盘问证人,找出旺吉辇乱葬岗案的背后原因。这是发现乱葬岗和营地4年后,政府才成立的皇委会。

皇委会接着于2019年6月结束调查,同年9月把调查报告呈给国家元首苏丹阿都拉。

在横跨两个月的17天内,皇委会总共盘问了48名证人,包括时任总警长卡立和时任玻璃市警长祖阿兹南(Zul Aznam Haron)等高官。

二、皇委会成员有谁?

皇委会主席是前联邦法院首席大法官阿里芬,并由前总警长诺连迈(Norian Mai)担任副手。

其他成员包括前驻泰国大使娜兹拉(Nazirah Hussin)、前国会公共账目委员会副主席陈胜尧、前主控官诺巴里(Noorbahri Baharuddin)、前外交官拉扎里(Razali Ismail)和前总检察署研究组主任祖奈达(Junaidah Abdul Rahman)。

三、何时发现首个乱葬岗?

首个在旺吉辇发现的乱葬岗是在2015年1月19日,大约5个月后,这项课题才成为国际新闻。

一开始,警方是在接到举报后,同年1月18日突击检查并发现,难民或无证移民营地隐藏在森林中。

一名警官告诉皇委会,当时警方发现6名移民被锁在一个木架里,其他人则成功逃入丛林躲过取缔。

2015年,移民隐藏在旺吉辇森林里的营地。

警方隔天回到现场,准备摧毁营地,却发现了乱葬岗。

根据证人说词,警方盘问获救移民后,再度于同年3月6日返回现场,并在34个类似的乱葬岗中,发现包裹的尸体。

证人指,一名“资深官员”曾指示巴东勿刹警方,勿进一步调查此事,并把此案归类为“猝死”。直到2015年5月25日,武吉阿曼警察总部才展开全面行动,并挖出乱葬岗的尸体。

四、为何他们会被关在旺吉辇营地?

皇委会聆听了26名受害移民的证词。他们解释出现营地和许多人死亡的原因。

在越过马泰边境时,人贩集团带他们到营地,然后把他们关在那里,向他们勒索更多钱财。

第31名证人说:“若我们不给钱,中介会打我们。我也曾被殴打,因为我没有经过允许就去上厕所,而且也我无法联系上家人要钱。”

另一证人供称,营地由5名武装的缅甸人看守,他们也充当缅甸移民和泰国警卫之间的翻译。

第5名证人则说:“我们无法离开营地,因为有同一批人在轮流看守,但他们并不是和我们一起上山的那些人。也有20至30名泰国人在营地看守我们。”

五、为何许多移民死亡?

获救移民告诉皇委会,从缅甸出发的整个旅途中,环境条件很差,很多人生病和饿肚子,而且还会受到人贩子施暴。

根据命名为“受害者一号”的证人,他的朋友因家人不愿接听中介的勒索电话,而被活活打死,之后埋葬在其中一个乱葬岗,由一名人贩子为朋友进行伊斯兰教仪式。

当时,“受害者一号”才14岁。他是于2014年8月离开缅甸,一路偷渡至旺吉辇。9个月后,执法当局才发现那里的乱葬岗和营地。

他说,从缅甸航海到泰国的一个月中,他目睹了约60人死亡,750人挤在同一条船上,卫生条件很差,食物又不够,若有人死掉,尸体就会直接被推下海了事。

他供称,船上还有妇女、儿童和婴儿,有的女性甚至遭到强暴。

2020年,一艘载有罗兴亚难民的船只在浮罗交怡登岸,惟遭当局截获。当时,船上的条件与皇委会证人的描述一致。

“受害者一号”续称,当抵达泰国巴洛克(Balok),他们获知每人欠偷渡客约7000令吉,而且必须徒步爬到山上的营地,那里周围都有铁丝网围着,还有警卫看守着约1000人的营地。

他说,三天后,他们分批转移到另一个营地,每批约40人,需步行8小时。在营地里,如果他们的家人拒绝支付赎金,他们就会遭到殴打、强暴或鞭打。

2015年,当局从旺吉辇乱葬岗挖出尸体后,重新安葬他们。

执法当局曾在2015年表示,从乱葬岗挖掘出来的这些尸体高度腐烂,因此解剖后也无法鉴定死因。

然而,亚罗士打中央医院一名病理学家的解剖结果发现,许多死者曾经陷入饥饿。

2015年8月,时任吉打州务大臣慕克里兹在波各先那甘榜多郎(Kampung Tualang)的遗体重新安葬仪式中,如此透露。

六、有没有大马人涉及?


根据皇委会证人证词,人贩子都是罗兴亚人、缅甸人、泰国人和孟加拉国人。这些人是营地的守卫或将移民带到营地的中介。

至于马来西亚人,则是在移民越过边境后,当司机载他们到马来西亚各地。

退休警官西瓦加南(T Sivaganam)告诉皇委会,根据2015年1月20日收到的情报,当地村民协助人贩集团载送这些移民。

居住在马的外籍人士也涉入其中。他们负责安排行程,为移民找工作。

七、有没有大马官员涉及贪污?

根据皇委会调查,没有。

没有证据显示,大马官员或执法人员涉及贪污或滥权。

不过,在2015年发现乱葬岗不久后,曾有12名警官被捕,其中两人涉嫌载送移民。

一名警长在听证会上供称,上头曾在2015年3月下令他提交假报告,谎称有5名无证移民在旺吉辇被捕。当时是乱葬岗案成为头条新闻的前两个月。

他指称,当时约有10名据悉是政治部官员,把双手被电缆线绑住的移民交给他;之后,上头要求他在报告中提到,这些人是由他亲自逮捕。

另一名警官曾在2015年1月份率队探查和捣毁马泰边境附近森林中的人口贩运营地。他供称,其上司指示他删除行动的照片。

八、若无人涉贪,人贩活动为何持续存在?

皇委会主席阿里芬在报告中质疑,这些偷渡活动如何进行,而不被边境的执法人员所发现。

皇委会曾走访旺吉辇的武吉旺布玛( Bukit Wang Burma)和柏拉高原(Genting Perah)边境地带,以及吉兰丹的双溪哥乐(Sungai Golok)和彭加兰古堡(Pengkalan Kubur),发现边境安全防范不足。

皇委会发现,驻扎在边境的人员不足,而且缺乏设备,包括巡逻车。

旺吉辇山脚下有一条偷渡客和人贩子在2015年使用的小路,如今依然完好。

皇委会调查显示,马来西亚边境漏洞百出,周边没有全面设立围栏和围墙,让人容易穿越,现有的边境设备也没有维修。

皇委会也发现,没有纪录显示,马来西亚执法单位曾跟泰国当局沟通过这宗案件。

皇委会说, 虽然执法单位从2012年开始就发现有无证移民穿越边境,但却没有发出任何警报,直至2015年5月发现乱葬岗和营地。

皇委会指出,各个安全机构向来各自为政,缺乏统一机构来管理边境安全。

九、有人在马来西亚挨控?

2016年5月,4名外籍男子涉嫌在旺吉辇偷运人口,而在江沙推事庭挨控。

他们是缅甸人、孟加拉人和泰国人,年龄介于18岁至46岁。他们最终被判罪成,目前正在监狱服刑。

今年4月,另一泰国人也涉嫌卷入旺吉辇案,而被控上江沙地庭。此案尚在审理中。

十、皇委会有无鉴定出乱葬岗命案的祸首?

没有。目前为止,马来西亚没有任何人因乱葬岗命案而挨控。

皇委会调查也没有发现任何证据,能够逮捕任何马来西亚人。

十一、泰国的调查进展又如何?

2015年5月1日,泰国安全部队在距离马泰边境300米,靠近巴东勿刹的沙岛(Sadao)拯救一名受害者时,也发现了乱葬岗和营地。

他们一开始发现32具尸体,一周后在附近的乱葬岗,再发现另36具尸体。

同一星期,泰国首相巴育下令当局调查,并在10天内清理那些场地。

这促使警方立即调动了50多名警官,因为当地指挥官“知道谁参与了什么”。

与马来西亚不同,泰国约有62人,包括泰国高官在内,因涉及乱葬岗案而被定罪。2015年,他们因贩运和谋杀来自缅甸和孟加拉国的罗兴亚难民等罪行,被判处最高监禁94年。

这些罪犯里有泰国内安行动指挥部高级军官马纳斯(Manas Kongpan),被判27年监禁;巴东勿沙市长和副市长被判入狱78年;沙敦府行政长官被判处75年监禁。

在罗兴亚人和孟加拉人人贩案件调查中,泰国当局一共发出153张逮捕令,惟其中50人至今仍然下落不明。

在2015年10月至2017年2月的审讯期间,法庭传召超过200人出庭作证,并审查了1800份证据文件。

十二、皇委会的建议?

皇委会在报告中提出的建议,大多与边境安全有关,其中包括必须制定更稳固的移民管理政策,以及减少临时政策。

另一个关键建议是,效仿加拿大和澳洲的做法,授权马来西亚边境管制机构(Aksem)成为管理边境的总体机构。

边境管制机构成立于2015年,由军队、警察、普通行动部队的轻步兵单位和反走私机构组成,总人数约1万人。

不过,在2021年,即皇委会成立两年后,马来西亚边境管制机构即解散,边境管制完全由警方普通行动部队负责。

2020年,边境管制机构在玻璃市监管边境。

马来西亚边境管制机构解散时,共有900人,包括从海关和移民局所借调的人员。

截至2019年,马来西亚边境管制机构已经进行2400次扣押和逮捕行动,扣押品总值1亿4552万令吉。

十三、边境人口走私活动已杜绝?

没有。《当今大马》调查发现,人口走私活动已从旺吉辇转移到64公里以外,同样靠近马泰边界的吉打黑木山一带。

普通行动部队也曾在黑木山边境以及吉兰丹和泰国边境,多次展开人贩逮捕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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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3-12-2 19:53:06 | 显示全部楼层
诗华日报

遭KK园悬赏并转移猪仔阻行动 沈春祥:冒生命危险枪口下进行救援

2023年3月6日

(吉隆坡5日讯)公正党德伦敦州议员沈春祥表示,他因经常救援猪仔的行动而遭到诈骗集团悬赏,甚至有头目在得知其救援行动后,将猪仔转移到更远的地区妨碍救援行动,而解救猪仔最大的挑战,便是需要冒著生命的危险,在枪口下进行救援行动。

日前宣布停止救援“猪仔“行动的他在接受《东方日报》专访时指出,在解救最后一批的巫裔受害者时,他趁带著助手及记者前往泰国,了解他们的救援过程,更曾遭人拿著机关枪瞄准。

“对岸的小亭子就有两把机关枪就对著我,缅甸境内岸边的人看著我们,所幸碍于国际条例,他们(诈骗集团)不敢向对岸(泰国境内)开枪,担心泰国会用官方的方法去对付他们,所以我懂这个条例,所以我敢在河边(边境)介绍KK园区,”

“我们在河边拍他们,他们有一辆皮卡车在边境一直跟著我,而且我们发现他们似乎通过传呼机,呼叫狙击手,所以我们便马上离开,所以我们分分钟都有生命危险。”

他表示,他的救援行动也引起不法分子不满,更是在KK园区内贴悬赏他与人称“泰国过江龙”的大马籍黄姓商人的海报。

“KK园区也悬赏我和过江龙,并警告受困猪仔,若知道猪仔向我们求助,就会被打到半死,而在我救援最后一批后,巫裔受害者也通过他们的悬赏海报认出我。”

他披露,当地诈骗集团的首脑绝大多数是中国人,而他也曾因救援行动让不法头目得知,而让不法者将要救援的猪仔,转移至KK园区50公里外的地方藏起来。

“当时他用猪仔的手机号码联系我,要求与我谈判,但他不愿意透露身份,也不让猪仔与我交谈,谈判便不欢而散,而他们知道我们要救援后,就把猪仔藏到(园区)50公里外的地方,那个老板还说,该名猪仔是他跟其他集团用20万人民币购买,(老板说)所以至少要给20万人民币才肯放人。”

他表示,虽然猪仔案件经过国内媒体大肆报导,但缅甸苗瓦迪(Myawaddy)的KK园区规模仍旧活跃,且随著柬埔寨政府对诈骗案的重视,料该国的不法集团也将转移至KK园区。

“在新冠疫情时,在柬埔寨西港(西哈努克港)经营赌博业的业者,为维持每年3百万美金的赌牌费用,便开始做起诈骗勾当,且因疫情导致员工缺乏,所以他们开始需要骗人来做工。根据现在我们收到消息,柬埔寨政府开打击诈骗案件。因为该事件让当地政府脸上无光,且(旅游开放)赌客回流,现在已经不需要做诈骗了,所以当地剩下的猪仔,全部会移到KK园区。”

“而据我在莫伊河(Moi River)面对观察,当地大约已发展4个KK园区,当地泰国居民也经常在河里看到人体残肢,所以诈骗集团还很活跃。”

诈骗集团目标逐渐转向欧美等国  猪仔人选不限华裔

他表示,诈骗集团已不著重在中国市场,而是逐渐将目标放到欧美等国家,而猪仔的人选也放到我国更多族群。

“事件经过国内媒体大肆报导后,华裔受害者已经开始减少,但印裔受害者却是有所增加,那边就有300位来自印度的印裔受害者,而我国印裔受害者大概有30人,而他们开始对巫裔群体下手。”

他也指出,诈骗集团欺骗受害者成为猪仔的手法已经有所精进,会先通过一些甜头让受害者掉以轻心。

“诈骗集团现在不会直接叫你去曼谷,他们谎称安排你在新加坡或迪拜工作,在飞到目的地后以岗位不足为由,并以同等工资送去泰国曼谷培训,在这2周(飞往泰国)的期间,他们会安排你在该地吃喝玩乐,工钱照出,以麻痹受害者。到了机场过后,当离开机场的监控范围,便会将你载到那边(KK园区)。”

他补充,由于诈骗集团也会扣押猪仔的护照,让猪仔担忧受到当地政府逮捕,而不敢逃跑。

“诈骗集团不会通过正当手续让猪仔进入他国,他们会通过老鼠路入境缅甸,而一些年轻受害者认为没有护照傍身就不能跑,他们没有想到护照是可以补回的。而如果真的被政府抓反而是好事,他们将因此保住自己的生命。”



沈春祥:救援每名猪仔需逾2万令吉

2023年3月6日

(吉隆坡6日讯)公正党德伦敦州议员沈春祥表示,救援一名猪仔大概需要耗费近2万令吉,单以行政议员每月工钱2万多的薪资,在逾20多次猪仔救援行动将96名猪仔就回国后,也难以支撑这笔费用。

“从泰国曼谷去到美索, 一天的租车需要8000块泰铢,我与助理在那边的住宿费需要15000令吉的开销,在救援猪仔后,需要为每名猪仔缴付因逾期逗留而遭泰国罚款的15000泰铢,而他们的机票也需按照规定,经过该地移民局购买(18500泰铢),且救援及办理归国程序需要至少12天,期间的车费、住宿及餐费等,也是一笔不少支出。”

他在接受《东方日报》专访时指出,人称“泰国过江龙”的大马籍黄姓商人虽有帮忙支付一半的救援费用,并曾获彭亨州务大臣及州秘书分别资助的1万令吉外,便没有获得更多资金协助他救援猪仔。

“有一些贫困家庭是没有能力支付这笔救援费用,而我们在救援前便向猪仔的家属说明救援所需的资金,希望他们能够或多或少提供一些资金帮助救援行动,没有强迫性的,但有些家属就是漠不关心,将责任推在我们身上,一些不知情的家属更是会给予谴责,但有些家属还是会提供几千令吉不等来协助我们。”

仅不到2%人自愿沦猪仔

除此之外,沈春祥表示,一些对其救援猪仔行动的批评声也让他感到心灰意冷,他也不苟同一些政府官员及警方等认为一些猪仔自愿前往该地的说法。

“我得知内政部长(赛夫丁)称,一些猪仔因为欠下赌债(而自愿前往),并签下工作合同,但我想反驳的是,诈骗集团也是会用武力威胁猪仔们签下合约,而且我不懂那些合约(内政部所得知)是从哪里得来,虽然内政部长和我同党的,但对于他们的解释,我真的不了解。”

“况且,我相信志愿前往该地成为猪仔的人不到2%,且他们的身份往往是猪仔的上级管理人,他们来去自如,又可以欺负猪仔,那种人不会求救,我们也不需要去救他们。我们要救的是那些被虐待的猪仔,这些被骗(高薪骗局或爱情骗局)过去的人占了90%以上。”

内政部长赛夫丁曾在上个月揭露,向警方求助的打工骗局受害者当中,其中一部份竟然是因为欠下一屁股债无法回国的赌徒假冒的。

赛夫丁当时指出,尽管一些打工骗局受害者是因高薪职位被骗出国,但也有一些受害者,在出国就职之前,就已经知道他们的工作内容是诈骗。

为此,沈春祥补充,他们在救援行动展开前,便会要求求助者提供想救援的猪仔被虐待的照片或视频,并要求其家属向警方报案,以证明其内容的真实性。

“我们都会向他们要求一些照片,像是猪仔被如何虐待、大概的地点等资讯。他们也需在资料送出后立马删除掉,以免被诈骗集团的高管发现而遭到毒打。”

对于警方宣布,泰国及柬埔寨政府将不会受理,除外交部与大马皇家警察外的相关报案,包括大马非政府组织。他表示,警方的声明让非政府组织对救援行动却步。

“其实我很鼓励大家去救猪仔,无论花猫,白猫、黑猫,会抓老鼠的就是好猫,但刑事调查部最近的声明,让任何非政府组织不敢进行猪仔救援行动。而且,虽然柬埔寨、寮国及泰国等的政府对救援行动非常合作,唯独缅甸不行,因为他们目前是无政府状态,难以让官方进行救援进行。”

即使贫困家庭 也只能婉拒请求

此外,他表示,在许多先前向他求救的受困在当地的猪仔家属,在得知他停止救援猪仔的宣布后,也被消息震惊,虽然有些求助者是贫困家庭,但他还是跟求助者说明情况婉拒请求。

对于日后是否会在有资金的援助下再度展开救援行动,沈春祥表示,他会在考虑,但会带赞助者前去观察猪仔救援过程,以免惹出更多争议。

“因为讲到钱就很伤感情,不管哪个社团,他们可以跟我上去看(救援行动),他们就可以看到我这些资金是用在哪里,不要给了我们钱,又怀疑我们。即使他们给我1百万作为救援用途,我们也是要带赞助者上去看我们的救援过程,以免在解救猪仔后,惹出更多争议。”



女潜水教练被迫从事诈骗14个月 不达标惨遭电击虐打等酷刑

2023年10月11日

(雪邦11日讯)40岁女潜水教练陷入高薪工作招聘骗局,赴泰国当客服,却被卖猪仔到缅北苗瓦迪园区,被迫进行电话诈骗活动,14个月来,不时遭虐打、锁在黑房及电击等酷刑。

这名来自沙巴卡达山女子是趁著园区保安人员换班不注意时,逃出园区建筑物,与大马国际人道主义组织(MHO)当地拯救人员会合,再由他们安排水路,在泰国军人的保护下渡河入境泰国,成功获救,于今天平安返回大马。

受害者(化名芝格)是在今天中中午在大马国际人道主义组织(MHO)人员阿兹鲁沙菲克的陪同下,安全抵达吉隆坡国际机场,接受媒体记者访问时,道出自己遭遇。

到场接机者包括马国际人道主义组织(MHO)总秘书拿督希山、顾问及非政府组织大马社区罪案关怀组织(MCCC)主席丹斯里慕沙哈山及华裔社会公关辜健鈙。

芝格是去年8月在一名朋友介绍下从面子书招聘广告,应聘到泰国当客服,每月可赚4万泰铢(约5100令吉),不料却坠入人口贩卖集团陷阱。她飞扺泰国曼谷再被安排到边境美索,之后更通过老鼠道被载往缅甸苗瓦迪园区。

她说,她在园区被逼进行电话诈骗,一旦不达标则遭虐打、锁在黑房及电击等酷刑。

付了2万却不放人

“在诈骗集团的日子,我每天被强迫以电话进行爱情诈骗,诈骗对像以亚洲人为主,有大马人、澳门、新加坡及澳洲人士;而我在这14个月,只有首两个月获得共1万2000泰铢的薪水。”

“在园区期间,我们每个月只获准两次打电话给家人联系,每次不可超过10分钟;虽然不法集团有提供吃、住,但是对于穆斯林来说,集团安排了什么,你只有接受,包括吃猪肉。”

靠自己逃脱与MHO人员会合获救

她指出,在获悉受骗后,曾向家人求助。

“数个月前,不法集团要我家人缴付2万令吉以换取我的自由,但是,对方收到家人款项后却食言;家人最终联系上MHO,而MHO拯人员要我先伺机逃出园区建筑物,他们才能派人接应救我渡河到泰国。”

她指出,为了逃出不法集团的魔掌,她只能靠自己,趁著园区保安人员换班不注意时,逃出园区的建筑物,与MHO当地的拯救人员会合,再由他们安排水路,在泰国军人的保护下渡河入境泰国。

MHO:家属勿付赎金

MHO总秘书拿督希山再席语重心长促请“猪仔”家人不要缴付赎金予贩卖人口集团,因为这将使到不法集团变得更贪婪,变著花样索取赎金。

他指出,不法集团曾向一名“猪仔”家属索取120万令吉的赎金,为了儿子的安全,家中老父准备变卖地皮筹款救儿子。

他坦言,本身没有跟进上述个案,不知道该名父亲是否已经变卖地皮。

“不过,在芝格的个案中,她沙巴的家人向村民众筹5800令吉以缴付她逾期逗留泰国的罚款。”

他解释说,芝格是在10天前获救,但,居于逾期逗留,因而需要在获救后,遵循泰国法律进行程序。

希山也赞扬芝格的勇敢,他说,很多求助者因为担心逃跑会被捉回对付而不敢尝试,久久受困园区,过著非人生活。

“根据情报,园区的保安也有松懈时,只要受害人逃离园区,MHO可以安排当地的朋友接应;MHO人员是不能进入园区救人,但是,我们当地有朋友,可以帮忙接应。”

慕沙促警方揪出中间人

此外,慕沙哈山也呼吁曾通过中间人付款予贩卖人口集团的家属,向警方报案以揪出这些人的身份。

他强调,MHO的立场是拒绝向贩卖人口集团付出赎金。



猪仔:缅甸园区远比电影描绘还残忍

2023年12月2日

(新山2日讯)一名刚刚从缅甸园区被救回国的猪仔透露,该园区内的生活并不容易,远非电影“孤注一掷”所形容,实际上更为残忍。

与2名友人一同被面子书发布的泰国高薪征聘广告所骗,最终在缅甸园区沦为猪仔的33岁已婚男子大卫告诉《东方日报》,除了被体罚(深蹲,伏地挺身仰卧起坐)还会被打。

他说,除了一般的拳打脚踢,还有所谓的军棍棒打,还有电棒电击,有禁闭室(小黑房)里面只有很小的空间 ,吃喝拉撒都在里面,还会在里面被打。

来自柔佛新山的他表示,除了上述惩罚之外,也有不少人因为受不了而跳楼,甚至是活埋,不过受害者主要还是以中国人居多。

“一般上,偷偷联络外界报警,被查到,就会被带去小黑屋关,然后就被活埋。”

不过大卫也说,其实在多数情况下,园区管理层会倾向先以体罚方式警告,毕竟转卖受害者也需要验伤。

他举例,这些被殴打者,有者被打至骨折,例如这次一同被救回国的,就有一位是坐著轮椅回国,全身都是伤,被打的,被电的伤都有,身上多处有疤痕。



获华裔保险经纪谢旻容消息 因缅甸内战妨碍消息确认

2023年3月6日

(吉隆坡6日讯)公正党德伦敦州议员沈春祥透露,他们最近打探到去年4月份失踪的保险经纪谢旻容下落,唯因缅甸内战而暂停搜索行动。

他在接受《东方日报》专访时表示,他们最近打探到了谢晏容的消息,唯目前正在确认消息。

“据说她(谢晏容)在苗瓦迪的80公里外的郊区,但当地目前正在内战,也没有人敢进去,所以搜寻行动暂停。”

虽然沈春祥日前宣布停止救援“猪仔“行动,但他表示,若是一些特殊例子也要他,他也会过去帮忙

22岁的保险经纪谢旻容在去年4月份失踪后,便下落不明。

而女事主的哥哥不久便向马华公共服务及投诉部寻求帮助,期盼社会大众协助找回妹妹。

他表示,妹妹是在当月5日驾驶母亲轿车外出见客户后,就失去联系,母亲与妹妹男友在同一天收到短讯,告诉家人到柔佛新山面试新工作,要求家人不要担心自身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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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3-12-7 10:34:23 | 显示全部楼层
当今大马

从一名外国人之死揭开的跨国骗局

S Vinothaa & Ramu Sapkota  Nov 20, 2023 9:10 AM  更新: 9:10 AM

4月7日,森美兰汝来一所工人宿舍的走廊充斥南亚方言的嘈杂声,
受困工人带着新的希望涌出大楼,进入邻近的一个开放仓库。

但有个人无法跟大队一起离开。

那天,47岁的尼泊尔劳工招聘仲介林基莱(Rinji Rai)被人发现死在宿舍的厕所里。三天前,他飞到吉隆坡,为他在家乡所招聘来马工作的劳工解决签证问题。

尽管大马当局排除了林基被杀的可能,但他的遗孀——46岁的英德拉苏瓦(Indrasuwa Rai)和尼泊尔外国就业机构(Nepal Association of Foreign Employment Agency)认为,林基的死因扑朔迷离,并希望大马当局将此案列为谋杀事件调查。

尼泊尔外国就业机构前秘书长苏吉古玛(Sujit Kumar Shresth)指出,“有一群人出售(移工)配额,他们向林基这样的普通商人‘画大饼’。林基上了这些人的当,最终丢掉性命。”

林基在这行已有20年的经验,通过他在加德满都的代理机构Marvelous Employment Nepal Pvt Ltd,与Rose Overseas Pvt一起,招募并派遣了64名工人来马工作,但这些工人后来却在马来西亚失业。

林基死后,一名大马招聘仲介透过面子书Messenger,将他死在浴室的照片和影片发给了他的家人。英德拉苏瓦在看到影片后,坚信她的丈夫是遇害身亡。

英德拉苏瓦现在被迫独自抚养三名孩子。她认为,林基的遗体看起来就像是被摆放成自杀的模样,“显然那并不是自杀,而是谋杀,很可能是犯罪集团做的。”

英德拉苏瓦后来写了一封信向尼泊尔总理求助。她在信里说,林基支付了马币10万7502令吉(折合约300万尼泊尔卢比)给一名叫做“杨小姐”的马来西亚人,帮他所招聘的工人获取签证,但杨小姐据说却卷款潜逃了。

林基死前的两个月,他获悉他安排来马的工人在这里失业了。英德拉苏瓦当时听到,他与大马及尼泊尔仲介在电话里吵了起来。

根据英德拉苏瓦的弟弟迪巴(Deepak),仲介还拨电来“威胁”林基,说若要解决纠纷,唯一的方法是让林基来马一趟。

“所以他飞去马来西亚。听过当时的语音对话,就能了解来电者的意图。”

在林基生命的最后时刻,仓库里受困的尼泊尔及孟加拉工人相信他们会获救,但他们的希望破灭了。

对于这些工人失业数个月,尼泊尔及孟加拉的驻吉隆坡领事馆代表及劳工部职员没有解决方案。

其中一名尼泊尔工人今年6月接受《当今大马》采访时说,“他们要我们耐心等待。下周一切都会好起来。”

“几个月后,家乡的仲介还是给我们同样的答案。”

当时,这名工人已经失业且滞留大马三个月了。

本篇报道中的所有工人姓名与身份都已经过修改或匿名,以保护他们的工作安全,同时避免遭到人肉贩子的报复。

骗局与死亡

林基的离奇死亡并非单一事件。许多移工在没有任何工作下,就获派到马,结果来马后才发现问题。

尼泊尔大使馆告诉《路透社》,在林基死亡的几个月前,一名同样是诈骗集团引进来马的失业尼泊尔工人,也在同样的地方死去。不过,大使馆没有透露死因。

外籍工人抵马后才发现没有工作可做,显示招聘过程明显出了问题。

要获得聘请移工的配额,申请者需要先证明他们正经营合法的生意,以及所需的移工数量。

然而,《当今大马》调查发现,中介通过假文件获得配额,再招募大批移工来马。

更糟的是,受骗移工及内幕消息的采访显示,有人在贩卖这些配额。这意味着,这些公司透过欺诈手段获得配额后,有了两种收入渠道。

他们可以贩卖配额给其他公司或仲介,抑或出售或出租透过人口贩运抵马的移工。

目前尚不清楚大马共有多少起类似案件,以及多少移工因此上当来马。

但《当今大马》所揭露的这个诈骗集团里,就有六间公司在2022年获得聘雇1625名移工的配额。

《当今大马》掌握的文件显示,这六家公司合共申请了超过4000个移工配额,但只获批准聘请1625人。

这些公司收到大马劳工局的移工配额批准通知后,需向移民局缴付人头税(levy),才能获得官方批准信。

移民局共从这六家公司手中,收取了300万令吉的人头税。

云顶打工梦

文件显示,这些公司获得的配额,是要招聘移工来马从事清洁工作。

远在尼泊尔和孟加拉的招聘仲介获知,大马云顶高原需要聘雇清洁工。由于度假村的工作机会非常诱人,许多当地人向仲介支付了大笔费用以获得这份工作。

迪拉(Tilak,化名)就是其中一人。他曾在马来西亚的一家服装厂工作,后来申请回国。得知云顶招募工人后,他再次萌生来马工作的念头。

“因为我曾在马来西亚工作一阵子,我知道云顶的工作机会很不错。我们抱着这样的希望来马。”

第一批催聘信是在2022年8月发送到孟加拉和尼泊尔,两国的工人随后在2023年1月陆续抵马。

与此同时,招聘这批移工的马来西亚公司也告诉本地职员,他们计划将营运团队迁移到云顶高原。

一些人开始为转移工作地点做准备,购买了新的御寒衣服,以适应云顶高原的寒冷气候。

然而,他们的老板却不断推迟这项计划。

那一天从未到来。

所谓的“官方盖章”

如果这些工作岗位从不存在,那么1625名移工的聘请配额又是如何获批?答案是,不法份子钻漏洞,轻易骗过监管当局。

《当今大马》查核发现,其中一家公司Star Domain Resources向当局出示多份总值数百万令吉的清洁服务合同后,于2022年获得了980个移工配额。

这些合同还附上了内陆税收局的印花税证书,而税收局确认公司的税款已经付清。

其实,这些合同并不存在。

其中一份合同是与“莫纳什大学大马双威校区有限公司”(Monash University Sunway Campus Malaysia Sdn Bhd)所签署,价值285万令吉。

莫纳什大学马来西亚分校受询时,否认曾与Star Domain公司签署这份合同,并就此报警。校方补充,自2013年起,该校所登记的名称应该是“Monash University Malaysia Sdn Bhd”。

从税收局的文件看来,合同似乎合法。但税收局发言人受访时指出,它没有义务核实印花税证书申请人所提供的信息。这是让文件得以遭滥用的巨大漏洞。

税收局向《当今大马》表示:“证明合同细节合法责任,是在纳税人身上。”

此外,提交欺诈文件给税收局盖章,也没有法律风险。

《1949年印花税法案》仅针对纳税相关的印花税证书欺诈行为,处以1000令吉至5000令吉不等的罚款。

用公司旧名造假

如同莫纳什大学的案例,诈骗集团会稍微修改实际存在的公司名称,或使用这些公司的旧称,再配上假地址及假公司注册号码,“创造”出一家如假似真的虚构公司。

接着,他们再与这些虚构公司“签订”假合同,并提交给税收局取得盖章。

其中一家名字被挪用的公司Zouk Spa,就不是在“合同”所示的地址做生意。公司负责人Ow Kok Soon受询时,也否认曾与Star Domain达成一项742万令吉的清洁服务合同。

不法公司的诈骗手法,有时显得相当粗糙。

比如,在一份与“OSK信托有限公司”签订227万令吉假合同中,不法公司所提交的公司注册号码是“00000-X”。但实际上,OSK信托有限公司已在2013年遭到RHB信托收购。

其中一家据称与Star Domain 签订清洁服务合同的Maju Transport & Express 有限公司,证实曾在5月15日接洽Star Domain,但后来已终止了该份合同。

不过,公司负责人Siow Fei Chu拒绝证实有关合同是否价值259万令吉。这是Star Domain在提交移工配额申请时所宣称的合同价值。

一个配额可卖1万令吉

出售移工配额都是一笔利润丰厚的生意。

行内人士指出,每个配额可用高达1万令吉的价格卖给中间人,中间人较后再卖给招聘仲介。

消息人士说,当一家公司提交移工配额申请后,仲介圈就会收到消息,引发一连串的动作,比如在配额获批前,仲介之间已经展开竞购战,以确保买到这些配额。

据了解,《当今大马》调查的这宗案件里,中间人向配额申请人支付了“移工聘雇需求信”的押金,然后在配额批准前,就把它出售给移工母国的招聘仲介。

这意味着,出售的“聘雇需求信”可能会超过获批的配额数量,导致许多招聘仲介因为工人的签证无法发放而陷困。



根据《当今大马》掌握的文件,Star Domain仅获批980个移工聘雇配额,但据称它在移工母国卖出的“移工聘雇需求信”,已可招募超过3000名工人。

为了让远方的招聘仲介相信大马工作岗位真实存在,诈骗集团还会安排职员与工人透过Zoom视讯面试,订购清洁工的制服给他们,并有一个工人管理电子系统,让仲介上传工人信息。

内幕消息告诉《当今大马》,招聘仲介和移工并非仅有的受骗者。

负责网络面试移工的大马职员,也不知道自己是骗局的一部分,还认为自己在一家合法的公司打工。

移工承担所有成本

移工母国的招聘仲介通常会支付一笔费用给中间人,然后再向工人收取这笔费用。而工人则会通过仲介支付招聘费,以获取在马来西亚的工作。

为了支付这笔费用,工人只能先背负数笔高息贷款,因为他们相信来马工作后,就可以从仲介所承诺的“高薪职位”里回收这些钱,以偿还贷款。但他们并不知道,所谓的高薪职位并不存在。

如果仲介公司同意支付1万令吉向雇主购买一个移工配额,他们便会向工人收取双倍的费用,再加上3000令吉以补贴村子里的招聘代理。

到这个阶段,最初的移工配额申请者或持有者,已离开了这一系列他们所启动的“经济活动”。

他们只是从中间人那里收取一次的费用,通常是一大包装在行李袋里的现金。

这时候,移工终于抵马,却成了诈骗集团的摇钱树,像奴隶一样被用来出租给其他公司。

据了解,移工配额的价格也会根据移工母国而变化,比如孟加拉的仲介能从工人那里收取更高额的费用。

《当今大马》采访的多名工人说,他们被要求支付现金,也不会收到收据等付款证明。如果他们就此提问,仲介会威胁要退还他们的钱,不帮他们安排海外工作行程。

许多迫切需要工作的工人,对大马的“高收入岗位”深信不疑,只能屈从。

诈骗集团最爱选清洁工行业

不法集团以清洁服务合同为名申请移工配额,背后有其原因。

马来西亚在2018年禁止劳动力外包,劳力供应机构不得自行聘请移工再把他们分发到其他地方工作。

建筑业不受此规定约束,但若把移工派遣到其他领域工作,可在《反贩卖人口及反贩运移民法令》以及《1981年私人职业介绍所法令》下面临罚款或监禁,或两者兼施。

近年来,清洁服务行业成为贩运移工的人口贩子首选的伪装。

提供清洁服务的公司可在合约期内将工人派往客户处所担任清洁人员。

但当移工在客户处所工作时,他们可能会获指派做其他工作,比如在餐厅当服务员、做厨房工作,或在工厂流水线上工作。

这意味着只要外籍“清洁工”来到马来西亚,就可以供应给其他公司,技术上不会触犯法律。

“只能选择死法”

今年1月下旬到3月,共有166名移工在Aecor Innovation的移工配额下抵马,雇主没有事先帮他们安排任何工作岗位。Aecor Innovation就是六家涉及移工配额诈骗案的公司之一。

其中20名移工幸运地在2月获得清洁工岗位,其他人一直等到6月才有工作。

就在情况看似好转时,他们自7月起就没再收到工资,一直到9月为止。相关工人告诉《当今大马》,他们听闻Aecor Innovation已失去了清洁服务合同。

截至今年10月,只有97人还在该公司工作。

虽然这些工人有收到薪资,但工资中的很大一部分却以各种名义扣除,比如住宿费、手机SIM卡和“预付款”——违反了劳动法规和他们的雇佣合同。

他们的雇佣合同里标明雇主会提供免费住宿,但每名工人却必须支付100令吉的住宿费,才得以住在10人一间的拥挤房间。

他们的薪水单也没有显示社险缴纳扣款。反之,有一笔以“过失”为名的扣款。

一名孟加拉工人透过翻译员告诉《当今大马》,他只是因为在工作期间从口袋拿出手机查看,主管就拍下照片并苛扣200令吉的“过失”罚款。

另一项扣款名目是“援助金”,旨在取回他们无业滞留大马时,公司在人力资源部的干预下,派发给他们的生活费。

事实上,这批移工仅在9月领取过一次500令吉的预付款。在那之前,他们被迫挨饿,更得要求家乡的亲人汇款给他们才能生存。

根据薪水单,其中一名工人被苛扣的薪金高达1200令吉,导致他的月收入只剩下900令吉。

今年9月底,这批工人决定集体停工。当时,Aecor Innovation曾威胁说,他们的工作签证会随着停工而被取消,并立刻遭到遣返。

10月2日,他们报警揭露Aecor Innovation欠薪,且威胁追问工资的移工,包括恫言要取消他们的工作准证。

他们也投报布城劳工局,请求当局将他们从“人质生活”中解救出来,并要求当局介入,为他们寻找新的雇主、追讨欠薪,以及索回1万9000令吉至2万1000令吉的招聘费用。

采取集体行动反抗不法雇主后,他们依然深感焦虑——若他们在筹到足够资金偿还家乡债务前,就被遣送回国,他们将面对与死亡同样可怕的后果。

一名工人说,“如果要我现在就回国,我只能选择杀了我的家人后自杀,或是被债主杀死。”

“我现在唯一的选择是我要如何死去。”

《当今大马》已向本文提及的数家大马公司寻求回应,惟截稿为止仍未收到回复。

移民局与劳工局也没有回应《当今大马》的询问。



移工配额黑幕揭秘:全球青年领袖与商界名人涉其中

S Vinothaa & Ramu Sapkota  Nov 21, 2023 9:14 AM  更新: 9:14 AM

26岁的尼泊尔移工纳巴拉吉(Nabaraj,化名)被困在旅馆里。打从他获知要永远离开马来西亚的那一刻起,
他就一直惊慌失措

他和弟弟苏拉吉(Suraj,化名)只有24小时打包行囊,在10月底离马。

纳巴拉吉透过同事的翻译,向《当今大马》说:“我今天收到通知,说我明天就要飞回家乡了。”

他僵硬的面孔和沙哑的声音掩盖了他的恐惧——回到家乡的菜市场当菜贩,每天只能赚取500尼泊尔卢比(约18令吉),月收入少于500令吉。

尽管他们的家庭已经负债累累,纳巴拉吉兄弟俩依然胆粗粗地向多个管道借来巨款,以支付招聘费。他们把希望押在一份三年的清洁工合同上,期许这份异乡的工作可以让家庭的月收入翻倍,达到1500令吉。

以为会到云顶酒店打工

根据这份合同,他们将到云顶高原的酒店打工。

这是所有来马工作的移工共同的梦想,但对纳巴拉吉和苏拉吉而言,这个梦想让他们的家庭再次背负着更多的债务,几乎难再翻身。

这对兄弟仅仅在马来西亚挣了三个月的工资。因为他们抵马后才发现,原本说好的清洁工职缺并不存在,接着便“失业”了五个月。

无业滞留与零收入数个月后,他们终于获得安排到一家乳品厂工作,经常需要搬运重物。

不幸的是,纳巴拉吉不久便在工作时发生意外——他因为旧伤而扛不起一桶牛奶,结果导致牛奶被打翻。

“我原本是在Star Domain的安排下,要来马来西亚的云顶高原做清洁工,这种工作并不是我当初想要的。”

另一边厢,他的弟弟苏拉吉在宿舍和其他工人打了一架。

于是,公司把兄弟俩视为眼中钉,要他们在24小时内打包走人,遣返回国。

如此一来,他们根本没有足够的钱可以偿还为了来马打工所欠下的30万尼泊尔卢比(约1万2000令吉)贷款。

《当今大马》昨天特别报道,有六家公司涉嫌以假合同骗得政府批准移工配额,Star Domain就是其中之一。

合同资料全都造假

《当今大马》在取得文件后,一一核实合同细节,发现Star Domain的“客户”,或说合同“缔约公司”的注册编号、地址和负责人姓名都是假的。

然而,要证明诈骗集团涉及这些骗案并不简单。数名消息人士告诉《当今大马》,六家公司的幕后主谋都以空壳公司,或他人的公司来诈骗,没有留下任何会曝露他们与这些企业联系起来的资金追踪线索。

知情人士透露,所有的款项都是以现金交易,装在大行李袋里。

多名与这些公司有关联的人士都证实,曾与某名主谋打过交道。《当今大马》已向此人寻求回应,而在对方回应前将暂隐其名。

这名主谋据称买下2令吉公司,并亲自挑选公司董事、代理股东和管理层,使他与这些公司之间看起来毫无关联。

或者,他也会利用现有的公司来行骗,并说服原本的业主参与计划,同时不让自己的名字见光。

此外,主谋找来营运公司的本地职员,也对移工聘雇业务不甚了解。

这意味着他可以一步步地指导这些职员,告诉他们如何处理成堆的文件,以及移工配额的申请方式,而职员也不会起疑。

幕后主谋获得保释

但他可能很快就会受到法律制裁。

根据商业罪案调查组总监蓝利(Ramli Mohamed Yoosuf),该主谋曾在7月10日因为涉嫌参与移工招聘骗局而被捕。

蓝利指出,警方是在一名永久居民投报后采取行动。投报者称,他们在一宗移工招聘骗局中损失了100万令吉,而主导者便是这名46岁的男性主谋。

这名主谋目前正保释在外。

蓝利续说,警方也正调查多家本地移工招聘公司,以查明它们与这名主谋的关联。

受查公司包括Star Domain Resources、Aecor Innovation、Puncak Jupiter Management Services、QL-marketing、GT-M Marketing、Buloke Holdings(前称Maxim)。

《当今大马》已联系这些公司的持有人寻求回应。

黄颖欣曾出掌智库ASLI

知情人士告诉《当今大马》,这些公司和业务看起来都很正当,遵循详细的招聘程序,拥有看起来合适的数码设备。

例如,《当今大马》看过一个客制化的操作系统,即可让本地负责运营的职员及移工母国的招聘仲介管理移工入境大马所需的大量文件。

一些本地职员更是因为看到知名人物与这些公司的关联,而加入它们。

其中一名知名人物相信就是黄颖欣。她是一名商业顾问,于2016年当选世界经济论坛(World Economic Forum)的“全球青年领袖”之一。

她是民政党前总财政黄真贞的女儿,并曾出任智库亚洲策略与领导研究院(ASLI)的执行长,

在世界经济论坛网站上,她获列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东盟青年委员会和多个政府委员会的成员,并常以分析员的身份接受媒体采访。

黄颖欣也是Aecor Innovation的董事。Aecor Innovation是警方目前正在调查的公司之一,《当今大马》在查核文件时,也发现它以欺诈手段骗取移工聘雇配额。

黄颖欣在接受《当今大马》采访时说,幕后主谋的口才了得,而她是受骗进了那家公司。

不过,她拒绝进一步公开评论。她说,这是因为她已报警,不想干扰调查,也不想危及《吹哨者法令》对她的保护。

在《吹哨者法令》下,向执法机构投报,而非透过媒体等其他方式爆料的吹哨者,则可获得保护。

《当今大马》无法查核她是否确实属于警方的吹哨人,进而受到法令的保护。

根据黄颖欣,她是在10月报警,即《当今大马》首次就移工聘雇采访她的一个月后。

换言之,她是在Aecor招募的移工抵马,却面对无业滞留的窘境至少九个月后才报警。

商界名人光环“加持”

另一家受查公司GT-M Marketing,是由46岁的Patricia Choo Siew Wei掌握95%的股权。

不过,她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说,她不清楚公司涉及移工招募与聘雇业务。

她称,这些事务是由她的董事经理——52岁的黄光宗(Wong Kong Choong @ Leong Kong Choong,人称KC Wong)所负责。

跟黄颖欣一样,黄光宗也有良好的公众形象。2016年,他获颁东盟的一个商业奖。

身为GT-Marketing的首名董事经理,黄光宗拥有数十年的从商经验,并于2000年创立了上市公司蔚世泰(Versatile Creative Berhad)。

黄光宗也是大马礼仪款待学院(Malaysian Hospitality College)的教授,以及慈善机构AUTORR基金会的受托人。这家学院是黄光宗的弟弟黄光耀(Wong Kong Yew @ Leong Kong Yew)于2015年所创立。

GT-M Marketing余下的5%股份即是由49岁的黄光耀所持有。他同样是出名商人,曾在亿尊机构(Stone Master Corporation Bhd)——一家生产大理石和花岗岩的上市公司担任执行长一年。

他自称是名经济学家,亦是纳吉政府经济转型计划下的“大马旅游、酒店和教育中心”首任主席,并曾出任UCSI学院副主席。

黄光宗和黄光耀都没有回应《当今大马》的询问。

没食物、没工作、没钱

劳工局到访森美兰汝莱的移工宿舍,发现他们处于无业状态后,半年已经过去了。

就在10月28日,黄颖欣所属的公司Aecor,再有58名工人陷入同样的困境——没工作、没钱、没东西吃。这是他们今年第二次面对如此窘境。

一名工人告诉《当今大马》,他们每天只吃一餐,即米饭和咖喱汁,直到食物耗尽,饿了四天,却羞于求助。

“我们没有钱,但要不断向同样的人求助,或求助于陌生人,让我们觉得很羞耻。雇主也不再接听我们的电话了。”

这些工人在马来西亚艰苦求存之际,他们在孟加拉的家人也不好过。债主持续敲响家门,要求偿还贷款——那是移工为了支付招聘费而欠下的钱。

所幸,事情最近似乎迎来了转机。

劳工局未回应《当今》提问

11月1日,这些移工说,黄颖欣到汝莱的宿舍见他们,说他们会“转移”到一家大型的跨国船运公司工作。

他们向《当今大马》出示黄颖欣提供的工作申请表副本,以及该跨国公司的标志。工作申请表没有说明有关职缺为何。

11月2日,移工告诉《当今大马》,劳工局将他们安置到雪州蒲种,也开始提供他们一日三餐。

没有人知道当局为何突然这么做。他们也不知道,是否还能追回雇主拖欠至今的薪资。

劳工局说,雇主必须支付月薪给移工,即便他们没有获得安排工作。

劳工局没有回应《当今大马》的询问,即这批隶属Aecor的移工是否能追回欠薪,以及本篇文章所提及的其他问题。

目前也不确定黄颖欣、黄光宗及其他六家公司的持有人是否会受到对付。

尽管如此,移工们依然谨慎乐观地认为,最糟的日子已经过去。

本文是由《当今大马》记者微诺塔(S Vinothaa)、尼泊尔籍记者Ramu Sapkota及尼泊尔调查报道中心合作报道,译者是叶蓬玲。

本文也刊载于尼泊尔的《Himal Akhbar》。



“猪仔”家属申诉求助无门,盼政府出手救人回国

谢治婷  Oct 3, 2023 9:48 PM  更新: 10:04 PM

再有大马人坠入海外招聘骗局而沦为“猪仔”,其中3人的家属申诉求助无门,家人失踪近两年仍无下落。

这3名失踪者的家属今日在公正党泗岩沫区部署理主席郑成隆、公正党联邦直辖局律师事务所主席温庆曜、大马国际人道主义组织(MHO)总秘书希山慕丁以及华裔社会公关辜健鈫的陪同下,在文良港MH avenue召开记者会。

这3名家属皆表示,她们的亲人是坠入网络上刊登的海外招聘骗局。

其中,Z女士透露,其儿子是于2021年12月到阿布扎比工作,可不知何故,后来变成去台湾。

她说,一年多来,其儿子已遭多次转卖,目前她已无法确切掌握儿子的所在地。

她指,曾尝试了多种方法,包括求助警方、国会议员及登上报纸,但仍无法寻获儿子。

徘徊各单位求助无门

Z女士表示,希望政府能出手,协助她求出孩子。

她说,孩子沦为猪仔后,她在各单位间徘徊,惟各方都推诿责任,她只能不断求助。

她提到,其住家隶属武吉免登国席,因此她曾按照警察建议向武吉免登国会议员方贵伦求助,但对方的职员以“不在权限范围内”为由拒绝。

“我去很多地方,警察说去找你住那边的议员,但我去了两三次都找不到(议员),在富都的时候,他(职员)说不在我们的权限范围。”

“我们隶属方贵伦的选区……他(职员)不懂是谁或是他的助理,也说这不在我们的范围。”

“我去马华,他就叫我直接去什么‘Jabatan’(政府机构)……移民局我去过,我也去了富都的UTC(城市转型中心)。”

她也曾致电向公正党彭亨德伦敦州议员沈春祥求助,目前仍在等沈春祥的更新消息。

她透露,其29岁儿子是身心障碍人士,患有癫痫症,在特殊学校修读中学后,便出社会工作。

疑诈骗集团瞄准身障者

另一名家属Y女士的失踪儿子也是身障者,她说,其28岁儿子口齿较为不清,但日常交流没问题。

她指,在今年9月11日后就联系不上儿子,只在停车场找到儿子的车子和手机,当时手机已遭格式化,车内也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随后,她接到勒索信息,对方向她索要5万美金,在议价后,对方同意下降金额。

不过,她最终在其他孩子的劝阻下,没付款。

Y女士表示,在报警后,警方曾指其儿子身在缅甸。

她语带哽咽的说,其儿子智商不高,因此她非常担忧儿子遭不法分子利用来犯罪。

“他(儿子)是低智商,脊椎骨断过,也曾瘫痪过,所以我很担心他被人利用来做不法的事……而且他背后曾瘫痪过,他不能够受打。”

受高薪吸引沦为猪仔

另一名失踪者的妻子X女士则表示,由于家庭开支庞大,加上对方承诺丰厚薪酬,其丈夫才会选择前往海外工作。

她说,其丈夫原定于9月23日前往泰国工作,并在9月25日返马。

但她在9月26日接到丈夫消息指,他被拐到了缅甸。

之后,她便再也没有收到其丈夫的消息。

希山慕丁则在记者会上呼吁所有受害者家属,不要支付所谓的赎金,以免让不法分子得逞,继而利用猪仔来勒索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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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4-2-5 12:59:58 | 显示全部楼层
当今大马

移工配额案:受害者的找工历险记

Dec 7, 2023 9:01 AM  更新: 9:01 AM

烘培咖啡和熬制糖浆的浓烟弥漫,卡兹如今的工作环境,显然与来马来西亚之前所获承诺的高原度假村清洁工作,
相去甚远

然而,为了离开孟加拉另谋高就而背负着1万7000令吉债务的他,只能在这家位于马六甲晋巷的咖啡厂打工,才能把钱赚回来。

根据他描述,“我们穿着拖鞋,没有手套和口罩,将35公斤的糖和3公斤的咖啡倒入大钢锅混煮,等它冷却,然后捣成粉。”

“空气又浓又苦。第二天,我们全都病倒了,呼吸困难。”

卡兹等一众工人曾向厂方讨要较好的护具,如靴子、口罩,可厂方给他们的却是当日工资,让他们滚蛋。

卡兹等孟加拉工人透露,是母国的中介将他们介绍给这家雇主。

事实上,当他们抵达咖啡厂时,管理层甚至都不知道他们会来,将他们晾在外面一整天后,才带到附近的宿舍。

那天是个周五。周一,他们就到工厂报到上工了。

卡兹并非他的本名。由于害怕受到招他到马来西亚的企业报复,卡兹是以匿名的方式接受《当今大马》采访。

招他们到马来西亚的是Star Domain Resources有限公司。

《当今大马》此前揭露,这家企业利用假合同和制度漏洞欺骗马来西亚政府,获得了980个移工的雇佣名额。

《当今大马》所揭露的这个犯罪集团中,六家企业于2022年就取得了1625个移工的雇佣名额。

《当今大马》已联系Star Domain Resources等企业以寻求回应,惟至今未果。

延伸阅读:从一名外国人之死揭开的跨国骗局

犯罪集团透过假合同招来的工人,如今大多安置在汝来的宿舍,并被告知可以自由选择离开。

大多数人等了好几个月才找到工作。

这些工人担心,在没有护照的情况下离开宿舍,会遭到当局逮捕。

他们说,自己的护照正扣押在劳工局手中,该局在数个月前将他们从糟糕的住处“拯救”出来,并承诺会给他们安排工作。

但卡兹说,“五个月了,我们听腻了各种借口。我们的雇主和中介允许我们自行找工作,于是我们离开了汝来的住处。”

咖啡厂:乐意雇佣他们

按卡兹说法,他们是经母国中介介绍前往的咖啡厂,惟咖啡厂方却表示,是劳工局将他们派往工厂就业。

不愿具名的咖啡厂发言人透露,厂方很愿意接纳劳工局给他们介绍的这些工人,惟Star Domain Resources所招来的这16名工人中,如今只剩下四人仍在工厂工作。

“这些移工很挑剔,要求只工作五个月。”

“考虑到需要更新工作许可证,以及新一年的人头税,这项要求显然不合理。”

“我们很乐意为他们提供工作,以付他们工资,但并不是所有人都留了下来。”

此外,他也驳斥没为工人准备防具的说法,表明工厂所生产的产品是准备出口的,必须遵守严格的标准。

“我们是准备食品的,我们有遵守所有的规定。”

他透露,留下的四名工人此前与Star Domain Resources签订了三年合约,但应他们的要求,如今已与咖啡厂签订了一年的合约。

自由跳槽许可证?

咖啡厂的工作,是卡兹来到马来西亚后的第二份工作。

在本地就业的孟加拉友人协助下,卡兹一行九人此前在新那旺的手套厂找到工作。

然而,这份工作只维持了22天。

卡兹解释,手套厂没有给他们发工资,也没有正式聘雇他们,于是他们就离开了。

《当今大马》8月29日见到卡兹时,他向记者展示母国中介给他的一份7页彩色打印文件。

文件首页印有马来西亚国徽,内页也有一些。

卡兹不谙马来文。

中介告知他,这是份官方文件,能让他找寻新的雇主,而他只需让新雇主填写这份文件。

“(中介)告诉我们,只要有这份文件,我们就可以在马来西亚自由行动找工作。”

文件的标题写着“新雇主资料表/移工转换雇主申请/劳工局”(Borang Maklumat Majikan Baharu. Permohonan Pertukaran Majikan Penggajian Pekerja-pekerja Asing JTKSM)。

但这并非卡兹以为的自由跳槽许可证,也不是供他们在无护照情况下自由走动的许可。

尽管如此,凭着这份文件,卡兹等九人带着各自的行囊,开始在马来西亚四处找工作。

高级专员署外抗议

他们拖着大号行李箱、手提行李袋、背包、桌式电扇,看似流离失所的难民,与吉隆坡的街景格格不入——直到他们来到孟加拉高级专员公署外。

今年,孟加拉高级专员公署迎来了数百孟加拉工人的大规模集会,要求解決他們的失业狀況。

他们认为,高级专员公署对他们的处境负有责任,应在他们前来马来西亚前查核相关工作岗位。

受害的不仅仅是孟加拉工人。

上个月,内政部长赛夫丁纳苏丁透露,马来西亚光是服务业,移工人数就过剩12万人,并将此事归咎于许可证遭滥用。

上个月出炉的《2022年总稽查报告》,也就内政部和人力资源部所管理的移工招聘程序提出了警告。

赛夫丁至今仍对《当今大马》揭露的移工雇佣名额丑闻保持沉默,而人力资源部长西华古玛则表明,将会调查此事。

这宗丑闻并非是什么新鲜事,更不是独立个案。

丑闻曝光后,社运分子瓦力斯(Andrew Wallis)就指出,马来西亚存在着现代奴隶制,并且是“重要的非法产业”。

他表示,这项产业每年的利润约为5000亿美元,受害者约有21万2000人。

遭恐吓撤销工作证

前往孟加拉高级专员公署抗议前,卡兹与友人就陆续收到Star Domain Resources代表的恐吓语音讯息,警告他们不许前往高级专员公署。

根据卡兹,“他告知我们的中介,他将报警称我们逃跑,并取消我们的工作准证。”

据悉,该名代表也声称,劳工局扣押他们的护照,是为了给他们找寻新雇主。

尽管如此,他们最终仍在8月底,前往了孟加拉高级专员公署投诉。

国际移民组织(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for Migration)近日访谈40名移工,发现他们原是以合法的现有管道获聘,却因遭到剥削而逃逸,以致成为无证移工。

他们面对的情况,包括薪酬问题、住宿环境糟糕、工作安全与健康缺乏保障、工时过长等。

受访的40名移工来自尼泊尔、孟加拉、印尼,在马来西亚工作介于9年至14年。

其中,部分人甚至是两度成为了无证移工。

每月30尼泊尔工人死

卡兹来到马来西亚的六个月间,历经了各种针对移工的剥削,如需支付招聘费用、数月未获支薪、警察的拘留威胁、恶劣的工作环境,尽管其身份合法。

尼泊尔驻吉隆坡大使馆的劳工顾问伯拉纳(Bholanath Guragain,上图)建议,绑定移工与招聘机构是解决方案之一。

他认为,此举能够挽救工人的生命。

“我们每月运送30具,有些时候甚至是40具尸体回到尼泊尔。”

“我不知道(马来西亚)是否有这样的机制(将移工与招聘机构绑定),但由于缺乏这种机制,死亡人数正节节攀升。”

他说,有的工人自杀,有的则是遇到事故,惟这些事故很有可能是缘自工作环境带来的精神压力。

他表示,由于不了解本地的规章制度和文化差异,这些工人往往生活于痛苦中。

终获第一笔薪资

向孟加拉高级专员公署提出申诉后,卡兹和友人决定回到汝来的住所等候结果。

他们害怕,一旦Star Domain Resources撤销他们的工作准证,他们会因无证而遭到当局逮捕遣返。

不久后,Star Domain Resources归还护照给他们;申诉一个月后,卡兹和友人被分别派往两个雇主。

卡兹等九人受雇于清洁行业,另六人则派往巴生港的一间制造厂。

到马来西亚的9个月后,卡兹终于在11月领到自己的第一笔工资,共2620令吉,其中包含加班费。

“我寄2350令吉回家,留着300令吉买食物和必需品。我很感激,很开心。”

卡兹如今在某主要交通枢纽的餐厅任职清洁工,这正是他在孟加拉时所应征的岗位。

尽管如此,他的未来仍充满未知。

他的雇佣合约未注明他的聘期。

此外,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能否就八个月失业和找工的遭遇获得任何的补偿。

无论如何,如此的境遇,对于移工而言,已算是幸运了。



凯鲁再米升任人资部秘书长,以往掌移民局有黑历史

Jan 26, 2024 9:45 AM  更新: 9:47 AM

人资部秘书长凯鲁再米日前上任,翻查过去纪录,他曾担任移民局总监,有侵犯人权的“黑历史”。

关注移工权益的社运分子王卿荣
,凯鲁担任移民局总监时劣迹斑斑,如今不应该在人资部重复这些做法。

他并祝福凯鲁在新岗位“一切顺利”。

王卿荣(Alex Ong)是移工关怀组织(Migrant Care)的大马代表。他告诉《当今大马》,凯鲁在移民局的领导方式反映移民局的政策差、执法薄弱。

王卿荣举例,森州移民局在执法时拘留孩童,违反儿童权益公约,也侵犯孩童受教育的权益。

此外,他说,在凯鲁掌管移民局期间,边境与入境口的管制薄弱。

他呼吁,人资部必须以更透明的方式改革官僚程序和政策落差。

人资部需全面领导风格

王卿荣提醒,人资部有执法以外的职责,尤其是提供人力资源发展、为国家经济添加价值。

“凯鲁再米的新职责需要有愿景的、全方位的领导方式,而非只靠执法来单线操作。”

“他履职后的首100天很关键。改造和革新制度需要的是毅力和政治意愿,不只是官僚意愿。”

违反庭令遣返缅甸人

凯鲁再米担任移民局总监时的一大争议时遣返缅甸难民回国。2021年2月,缅甸军政府在大马政府同意下打算到红土坎军港把之前扣留在大马移民局的1200名缅甸人接走。

不过,这种做法遭到人权组织的抗议,担心这将变相承认缅甸军政府的合法地位,而且使得罗兴亚等难民和寻求政治庇护者遭迫害。

另外,尽管法庭当时已发出暂缓令,凯鲁再米却宣布,他们已遣返1086名缅甸人,而且有关人士都是无证移民,没有任何罗兴亚人或寻求庇护者,惹来人权律师炮轰凯鲁再米藐视法庭。

联合国难民署无法验证“没有遣返难民”的说法,因为该机构不获准接触受遣返者。

另外,这期间也不断出现移民局扣留所死亡命案,甚至有被拘留者申诉,他们在扣留所内长期食物与药物不足,导致他们身体孱弱。



诗华日报

趁战乱逃出园区 竟遭军人洗劫睡猪圈3天

2023年12月2日

(新山2日讯) 原以为逃出来可以设法回国,不料猪仔们却遇到军人,不仅身上财物被洗劫一空,还被抓到猪圈度过3天2夜,一同被抓的也包括20几名大马人。

获救受害者之一的马克(化名,33岁,单身)接受《东方日报》访问时揭露,在被军人土匪扣押期间,一天只给吃两餐,幸运的是,那批军人最终还是因为养不起太多的大马人,最终让他们离开,也得以向大使馆及家人求助,被送回国。

他坦言,经过这次教训,让他深刻体会到“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也希望以本身经历警惕其他人。

他认为,尽管目前的战争是为了清扫这些诈骗园区,但相信这个集团会在其他地区死灰复燃,届时又会用同样的伎俩来骗人过去。

马克提及,在园区虽然曾多番试图向外界联系求助,但更多只是遭遇毒打,或是被同乡诈骗。其本身向一名声称主要付钱,就能协助他们逃回国的商人骗走约4000令吉。

“一名同行的大马人更被骗了数万令吉,相信也有其他人被骗。这件事情过后,我想我会去报警,揭发此人恶行。”

“回国后,大马警方曾问我,为何会相信比大马更落后的国家有那么高薪的工作,其实去新加坡等先进国工作,风险不是更小吗?想一想警方的话,警方说的也没错。”



男子误信泰国高薪翻译工作 淘金不成惨变“猪仔”

2023年12月2日

(新山2日讯)  误信到泰国从事高薪翻译工作,大马男子被骗到缅甸园区当猪仔,结果9000令吉高薪最终却成了5000人民币(约3300令吉),若不愿合作,还被拷著手铐以竹棍殴打,幸当地发生战争,在外交部协助下,才能安全回国。

日前有121名被骗去缅甸园区做猪仔的大马人在外交部协助下,回国与家人团聚,《东方日报》电访其中3名回国的受害者,以他们亲身遭遇,警惕大众,避免沦为下一个受害者。

来自吉隆坡的马克(化名,33岁,单身)告诉《东方日报》,是于今年3月头在面子书上看到一则在泰国高薪聘请翻译的广告,该广告所承诺的薪资至少9000令吉,让他心动,不料却是噩梦的开始。

本身之前在隆市从事建筑承包的他表示,在电话接洽中,一名口操中国口音的女子承诺其公司给予的种种好处及福利,即使他本人没有护照,对方称公司愿意花一笔钱帮忙解决。

“当我质疑为何在泰国从事翻译有那么高薪资时,对方则谎称该公司是一间规模很大的上市公司,因此愿意高薪聘请翻译。”

马克表示,他确实是在园区担任翻译,但都是翻译与诈骗讯息相关的内容,而薪水并非9000令吉,而是5000人民币。

他忆述,他是从吉兰丹北部入境泰国,但途中曾察觉不对试图逃跑,更一度成功联系到家人。但无奈听信对方恐吓说要是被当地移民局逮捕的话,会被扣留半年甚至会有更悲惨的遭遇,最终还是难逃被关在缅甸KK园区的命运。

他说,从泰国进入缅甸的路途中经历爬山涉水,在接应的人押送下,抵达缅甸KK园区,并在当下被没收掉身上的手机、护照等重要文件。

“我在KK园区待了几个月,过后又被送往缅甸北部另一个园区,期间有尝试不听话,但最终被换来一顿毒打。”

缅甸园区KTV嫖区商店应有尽有 业绩不达标不合作被体罚毒打

马克表示,园区虽然有KTV及嫖区,也有商店,但大部分时间就是工作、吃饭及睡觉,翻译还好,若是业务员业绩不达标,会受到各种惩罚(下蹲和伏地挺身),甚至再不听话和试图向外求助,除了一顿竹棍毒打,也会被关进小黑房几天。

“我被骗去的两个园区,有中国人、印度人、大马人及其他外国人,当中只有中国人任职业务员,也就是诈骗,工作时长约10多个小时,而包括大马人等其他外国人,则是担任翻译,工作时长约8小时。”

他说,一些人受不了压力选择跳楼自杀,而他本身就曾经见过一名中国人在他面前从高楼跳下。

他坦言,要不是这场战争,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何时能回国,而在战争开打后,园区就不再封锁,让他才得以逃脱。



沙巴恐成翻版“缅北” 别让风下之乡再次蒙羞

2024年2月5日

(亚庇5日讯)沙巴发生剥削未成年无证件外籍少女的丑闻,让享誉全球的风下之乡再次蒙羞,执法单位应该加强边境的巡察,严查职场特别是工厂的情况,避免非法雇佣童工成为我们的污点,让沙巴被冠上翻版“缅北”的污名。

甘拜园区州议员珍妮表示,继警方去年11月期间出动捣破贩卖人口卖淫集团,救出了3名受害女性,其中1名更是只有12岁女童之后,今年才经过短短20多天,沙巴又发生了贩卖人口并剥削童工的丑事。

遏制剥削童工事件

她说,沙巴一直强调我们是美丽具有魅力的旅游胜地,努力的向全球游客招手,若是有朝一日我们被冠上翻版“缅北”的称号,那肯定会对旅游业的复苏大打折扣。

试想想,身为游客,肯定不会想要到一个治安不好、屡屡发生剥削人类基本权益的国家,沙巴这么久以来,已经背负了太多非法移民泛滥的污名,现在又爆出剥削童工的丑闻,肯定会让游客却步。

向来活跃于妇女儿童领域的珍妮强调,警方以及相关的执法单位必须加强执法,结合线上线下以及高科技的方式执行行动,遏制剥削童工的事情发生。

后续援助受害者

当然,我们相信目前仍有不少非法移民偷渡进来沙巴打黑工,但这也是他们的无奈之举。相比之下,若是儿童或是未成年者被犯罪集团禁锢打工,那就更惨无人道。

另外,她也呼吁执法单位严查涉案的外籍经理,为何身为一个外籍人士,却有办法寻得管道,在沙巴聘用非法移民,而且还是未成年者,这背后是否有集团在操控?还是个别案件?

珍妮说,被救出的8名无证件外籍少女,是整个事件的受害者,希望福利局以及执法部队可以在后续的程序中,给予他们一切所需的援助。

她更是欢迎展开更多配合全国反人口贩卖行动于1月22日开始,国家人口贩运指标2.0 (NGHTI 2.0)的行动,以在识别人口贩运及遭剥削劳工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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