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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议决废除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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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15 22:51:2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当今大马

内阁议决废除死刑,下季国会提呈法案

发表于 2018年10月10日20:28  |  更新于 2018年10月10日20:32

负责掌管法律事务的首相署部长刘伟强透露,内阁已议决废除死刑,并将在新一季国会提呈法案。

据《马来邮报》报道,刘伟强也说,政府将研究个别死刑案例,而这段期间所有死刑都会停止执行。

“所有死刑都将被废除。句号。”

刘伟强今日在马大出席“法律论坛演讲”,并在较后受访时说:“我们还在研究一些问题……我们会仔细研究,并听取所有意见。但直至今天的决定是废除死刑。”

死囚犯或改判

刘伟强指出,政府有意废除死刑,而特赦局也会调查死囚的申请。

“我们的看法是完全不该执行,我们会告知特赦局,让他们研究各个申请,再看是要改判,还是将他们释放。”

“若是改判,他们可能会面对终身监禁。因为他们当中可能曾导致他人死亡,所以法庭判他们死刑。”

获总检长绿灯

刘伟强补充,所有废除相关法令的文书工作都已进入最后阶段,而总检察长也同意提呈草案予国会。

“所有文书工作都进入最后阶段。总检察长也有指示我们,说这已可以提呈(国会)。希望会在本季(国会)提呈。”

刘伟强在开场致辞时,也透露希盟政府考虑废除《1948年煽动法令》与其他恶法。



政府理解受害家属痛苦,惟坚持废死必须彻底

发表于 今天15:47  |  更新于 今天16:16
   
政府有意废除死刑,引起一些凶杀案受害者家属反弹,掌管法律事务的首相署部长刘伟强回应说,虽然政府了解受害家属的痛苦,但它若要废除死刑,则必须彻底落实。

“我可以理解受害(家属)的感受,他们十分痛苦。”

“不过,倘若政府有意废除(死刑),我们不能半心半意……在一些罪行不废除死刑,在另一个罪行却废除死刑。”

“我们要废除所有死刑,而且不会有全民公投。”

刘伟强今日在国会走廊受访时也强调,即便政府废除死刑,但死囚还是需要在监狱服刑,不会获释。

他昨日已透露,政府拟以至少30年徒刑来取代死刑。

政府已经暂缓死刑

刘伟强补充,迄今大马有1267名死囚,其中900名死囚抵触毒品相关罪行。

“针对毒品罪行,我们没有处死任何人,因为州统治者没有签署死刑令。他们坐牢已久。”

“我认为,政府已暂缓死刑,以便宽赦局审视是否要调整,但这不表示,他们可以获释,他们还是需要服刑。”

他续称,政府仍在敲定废死法案细节,而他盼望本次国会能够提呈。

死者家属大表反对

前天,《光华日报》报道,已故北大毕业生朱玉叶父亲朱亚寿反对政府废死,对其逝世女儿不公。

2006年1月14日,朱玉叶跟妹妹到双溪大年一家俱乐部跑步时失踪,隔天被人发现陈尸于俱乐部附近。警方调查发现她遭奸杀,惟开始一直无法确定嫌犯,至2009年3月才锁定汽车销售员沙里尔嘉化。

联邦法院今年维持高庭原判,裁定被告沙里尔嘉法谋杀罪成,判处死刑。

另外,《星洲日报》报道,已故少女吴易甜母亲沈依玲在听闻政府有意废除死刑后,也在面子书上对政府破口大骂。

2013年,吴易甜遭男性网友强暴不遂后谋杀。该名男子最后被控上庭,经多年审讯后,雪州高挺于今年4月宣判被告罪名成立,刑罚是绞刑。



政府拟以最低30年徒刑取代死刑

发表于 2018年10月14日晚上10点54分  |  更新于 2018年10月14日晚上11点19分

政府准备在新的国会会议废除死刑之际,掌管法律事务的首相署部长刘伟强透露,政府拟以至少30年徒刑来取代死刑。

《每日新闻》报道,刘伟强表示,除了危险毒品法令第39 (B)条文外,仍有其他17项刑事罪行带有死刑的刑罚,包括向元首宣战、暴力、谋杀、终生监禁时触犯谋杀罪,绑架谋杀、拥有或使用军火、奸杀、性侵儿童致死。

刘伟强指出,根据监狱局的记录,截至今年10月11日,总有932名囚犯触犯在危险毒品法令第39 (B)条文下被判罪成或死刑。

他说明,大马政府从2014年至今就开始停止执行上述条款下的死刑,而相关犯人正在等待行刑。

“无论如何,我于10月10日代表政府宣布,所有死刑包括危险毒品法令第39 (B)将会废除,而当局不应该执行死刑。”

“在内阁批准暂停死刑后,我们会向国会提呈废除(死刑)法案。”

促特赦局暂缓死刑执行

刘伟强今天在山打根一项活动上,发表上述的说法。他的这份演词由其政治秘书马丁汤米(Martin Tommy)代读。

另外,刘伟强也吁请特赦局考虑暂缓死囚的行刑。

他指出,根据联邦宪法第42条文,特赦局有权给囚犯宽赦、暂缓行刑和减刑。

刘伟强透露,至今有1267人危险毒品法令第39 (B)条文下被控而面对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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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0-24 16:50:2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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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大马

以国家之名:死刑的正义?

发表于 2018年10月22日上午9点02分  |  更新于 2018年10月22日上午9点07分

负责法律事务的首相署部长刘伟强早前在一场对话会表示政府已决定废除死刑,随后引起舆论争议。作为从2011年直接参与推动废除死刑工作的政治工作者,谨以本文分享我对废死议题的思考和过去近十年的演进。

2011年6月,我当时担任升旗山区国会议员,在国会会期间经过时任首相署掌管法律事务部长纳兹里的办公厅,他邀我与在座的时任欧盟驻马大使彭家杰( Vincent Piket)一同会面。林吉祥和郭素沁在2004年至2008年期间在缅甸民主化议题上曾与纳兹里联手合作;我在2007年协助纳兹里和郭素沁协调东盟人权国会论坛在吉隆坡的会议,与纳兹里在人权和国际议题的协作已有先例。

那次巧遇,纳兹里要我协助他与欧盟大使促成关于废除死刑的跨党派国会圆桌会议。我向来的看法是,警务改革是根治治安的手段,唯有让匪徒知道犯罪被抓的可能性极高,罪案才会减少;死刑无法有效取得阻吓作用。

2011年6月的国会圆桌会议议决,第一、废除死刑作为长期目标;第二、政府应该在短期内废除强制死刑,尤其是危险毒品法令第39(B)条文;第三、政府应该在短期内暂停执行死刑(moratorium)。

法官下判时心理交战

那一次的会议,让我接触好几位退休法官,也听他们诉说判决死刑的心理交战,往往要祈祷数日,希望没有误判。法官要代表国家去结束另一个人的生命是极其沉重的。因为是强制死刑,如果证据充分,法官没有抉择,必须判死刑。但是,法官也清楚,从逮捕、盘问、提控的每一个步骤,都有贪污的可能,也有可能是刑求,也有可能警察或者主控官要立功,还有千百种可能。

2017年10月,哥宾星在芙蓉高庭打的一场官司就是个例子。一名20岁的韩国学生在2016年汝莱的公寓遭警方破门搜查,发现219克大麻,是死刑案。警方在证人栏坚持现场只有该名学生,直到辩方律师哥宾星告诉法庭拥有闭路电视录影显示还有其他人在现场,证人才承认欺骗法庭,被告当庭释放。

我们的警察和司法体系,到底有多少这样的故事,实在很难知道。我遇过的法官都说,不判死刑,10年后发现误判,就算白坐牢,至少人还活着。

我是在希望联盟胜选后,才从政府文件确定2011年国会圆桌会议对后续发展的影响。2012年11月2日内阁会议议决停止执行处决危险毒品法令底下判刑的死囚;2013年12月18日维持同样的决定;2017年11月国会通过废除第39(B)条文的强制死刑,但没有追溯已判刑的死囚。

死刑无法阻吓罪案

纳兹里和后来出任掌管法律事务的首相署部长南希和阿莎丽娜都曾告诉我,内阁部长和政府官员都清楚,死刑没有办法阻吓罪案,只是当时的政府不想应对一般民众希望看到“以眼还眼”的心态。

一般人以为,死刑可以“消灭”罪犯,可以报复,也可以“节省”。常见的说法是,“杀掉就好,关在监牢里要花纳税人的钱”。就举我们一起营救杨伟光的新加坡案例,他在2007年被捕,上诉到最后是2014年。回看马来西亚的案例,一般死囚从被捕到问吊,要经历高庭审讯、上诉庭和联邦法院上诉,再等候各州统治者的特赦局决定是否特赦,可能历时10年甚至15年。死囚在监狱是隔离监禁,高度保安,开销是管理其他囚犯的数倍。

问吊者多属中下阶层

另外,最后问吊的,绝大多数都是中下阶层。道理很简单,有钱的通常不必以身犯险,被抓的都是毒驴,大毒贩都是大老板不必自己出手(所以强制死刑推行那么多年都一直无法真正解决问题);有钱的被告可以请好的律师,有钱的被告也可以从逮捕、调查和提控等每一个层级疏通,以此类推。死刑并没有完成正义的需要。

我担任国会议员的十年,每年都质询死囚人数。从1960年至2011年2月,一共有441名死囚问吊,其中228名涉及贩毒、78名涉及谋杀、130名涉及非法拥枪、4人涉及向元首宣战、1名涉及绑架。

2011年2月,监狱共有696名死囚。

2013年,死囚增加至964名。

截止2018年10月,监狱共有1279名死囚,其中932名涉及贩毒、317名涉及谋杀、13名涉及非法拥枪、5名涉及绑架、9名涉及向元首宣战、2名涉及集体抢劫暨谋杀、1名涉及旧内安法令罪。

任何的刑罚,是以国家之名,也就是以你我公民的名义执行。换句话说,吊死一个死囚,其实是我们社会共同决定,授权给国家执行。

前朝早就准备逐步废死

这次关于废除死刑的争议,我有几个观察:

第一、 媒体呈现的似乎是“政府昨天突然想到,明天就要立马执行” ——其实刘伟强部长没有说当下就要执行;逐步废除死刑可说是纳吉政府2012年、2013年和2017年以来就执行的政策(所以魏家祥也不必在此事捞取曝光率)。

第二、 “内阁坚持”——但内阁本周会议都没有谈及这件事;

第三、 废除死刑就会导致罪案增加 ——事实上,关键在警务改革,关键在确保罪犯认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是罚多重,而是会被抓到。警察和司法体系的贪腐也要监控。

第四、 509变天以后,新闻完全自由,没有任何干涉,大家可以自由抨击政府的决策。但是在死刑这样的公共议题,我还是希望媒体能够深入和全面的提出讨论,而不是情绪的操弄。

关于死刑的讨论,至少我是从2011年直接投入,卡巴星在1980年代就投入全球呼吁马来西亚废除强制死刑的运动,也是很多死刑官司的被告代表律师。囚犯是没有选票的,但身为政治工作者和政府,最终要回答,怎样才能最好实现正义的要求,让社会和平与安全共处,不让任何一人遭到不义。这一把尺要拉好,并不容易,但让我们一起理性讨论。

编按:本文作者是国防部副部长暨民主行动党全国政治教育主任刘镇东于2018年10月21日发表文章。小题为本刊所添加。



10个关于废死的FAQ

发表于 2018年10月23日13:09  |  更新于 2018年10月23日13:42

在阅读这篇文章之前,建议先去看一下国防部副部长刘镇东的《以国家之名:死刑的正义?》。我虽然不喜欢希盟,但刘镇东那篇文的论述脉络都写得不错,很高兴我们政府中有如此头脑清晰的人。

这篇文章主要是补充性质,来尝试回答目前我见过反废死的人,常会问的问题或反对的原因。

1.废死会让坏人肆无忌惮,导致犯罪率上升

关于死刑的阻吓力,各国很早之前就有研究,但因为很难甚至无法排除各个国家的状况差异(执法效率,经济状况等等),所以目前学界尚未有共识。但是,根据已经废死的国家,如加拿大、香港甚至菲律宾(注1)等等的统计数字,废死后谋杀案并没有显著上升,甚至出现下降的现象,而美国废死的州谋杀率比还没废死的州来得低。

正如刘镇东所说,真的阻吓力是要靠执法效率。一般来说,犯罪分两种类型,冲动型跟预谋型。前者不必说,犯案时,连爸妈叫什么都忘了,不用说死刑,就算把他十八层地狱拉上来,对这类型的人都没用。而预谋型的人会犯案主要抱着不会被抓的侥幸心态。只要把破案率提高,让民众清楚认知到,犯罪一定会被抓,就能有效的减少这类型犯罪者。

讲到这里,肯定会有人说执法效率跟废死没什么关系,这段主要是要告诉大家,如果真的想降低犯罪率,有效的工具绝对不是死刑。

2.死刑没有阻吓力,难道废死就有?

其实,我不明白这个问题到底是怎么来的。首先,死刑有阻吓力是反废死先提的,废死只是引用数据反驳。第二,死刑当然有阻吓力,但就像上面说的,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死刑比起终身监禁来得更有阻吓力。单就阻吓力而言,死刑能达到的效果,终身监禁或无期徒刑也能做到。

3.监狱里包吃包住,废死会导致很多想要去吃牢饭的人犯罪

嗯,这样说起来感觉去监狱感觉像去度假似的,以为马来西亚的监狱是跟挪威一样的人道监狱?我觉得政府应该举办监狱体验营,让说这话的人可以去体验一下。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马来西亚的监狱比外面还要舒服,要去吃牢饭的手段多得是(若是如此,我觉得社会需要检讨为何会让人沦落到这地步)。再说,偷东西、抢劫的坐牢风险都比杀人放火来得低,而且赌注不必一次下30、40年那么大,关个几年出来放假一下,过不去又可以用一样手段再进去。只想吃牢饭,有脑袋的人都绝对不会选关那么久的罪,好吗。

4.死刑无法挽回,自由刑也是无法挽回,被冤枉的人失去的岁月也无法挽回

是的,但过往冤狱平反的案例很多都是过了几十年后才成功平反,自由刑人至少活着平反的机率更大,至少有机会做部分补偿。而且活着被翻案的数量,比死了被翻案的数量多很多,这其实不难理解。

司法资源是有限的,翻案往往要耗费很多的人力物力,当然会着重在活着的人身上。在台湾江国庆案中,江国庆父母在他死后提早退休全力为他翻案奔走十多年才成功平反,试问一般人家属如果被冤枉死了,哪来的决心毅力资源像江国庆父母一样奔走十多年?

5.如果被杀的是你亲人,你还会​​支持废死吗?

是的,我还是会支持废死,或许情绪上我还是会想要凶手死,但也只会想一想而已。

6.你亲人又没被杀,等你亲人被杀再来说

台湾至少有林作逸,还有小灯泡母亲都是被害人家属,他们也反对死刑。

7.那些支持废死的被害人亲属不能代表全部人

既然已经预设答案了,那又何必再问呢?

8.我不想缴税来养那些坏人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那些钱其实是维持社会治安的必要经费,而且是社会的各种文化,教育甚至经济等等出现问题,才导致这些人有较大机率犯错,社会也要负一定的责任。

如果要说都是个人的问题,那其实无法解释为何会有即便废死,监狱搞得跟酒店一样,但犯罪率很低,甚至要出租的监狱的国家,例如荷兰挪威;但也有即便有死刑但治安败坏的国家,例如中东某些国家,难不成坏人就是特别会选择这些国家来投胎?

9.死刑至少能解决掉有问题的人

是的,但前提是怎么肯定那是有问题的人?众多司法法制比马来西亚健全透明的国家都不敢肯定了,马来西亚哪来的自信不会有冤案?死刑是很强大的武器,所以,很多有自知之明的国家都知道不能给政府那么强大的武器。国家杀人和人杀人层次不一样,尤其是司法界的人,就是因为身在其中的人,知道人设计出来的制度永远都会有不足的地方,所以才要限制政府不能用死刑。

10.废死的人没在顾虑被害者家属心情

根据国外一些案例,部分被害者亲属即便犯人已经被执行死刑,往往很长一段时间,还是无法走出心理阴影。所以,成立一些帮助被害人家属的组织,提供心理辅导、治疗或生活费等帮助。而经费来源除了政府补助之外,还有来自犯人在监狱中劳作获得的酬劳。在某些国家,促成这类型组织的人往往是废死派的,是废死的配套措施之一。据我所知,马来西亚好像还没这类型组织,不管你反不反对废死,真的关心被害人的话,这部分是可以努力的方向。

总结

因为没有任何的证据迹象显示,死刑比其自由刑更有阻吓力,废死基本上就是两种价值观的拉扯:

就算只是少数,国家还是不能滥杀无辜 vs 杀人偿命,天公地义,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亚洲时报

希盟政府执意废除死刑法案 吕子亭表遗憾吁谨慎决定

2018年10月17日

(本报山打根十六日讯)人民公正党前领袖菲立吕子亭,今日对希盟政府执意要废除死刑法案表示高度遗憾的同时,亦质疑新政府有否考虑到受害人家属的感受,以及所蒙受无法弥补的痛苦。

也是前高级警官的菲立吕子亭,表示坚决反对政府废除死刑法案,并预言一旦废除死刑法案通过我国马来西亚的治安问题将更为严重,因为即使长达30年的监禁,也无法产生阻吓作用。

他指出,谋杀在大马法律是被判处死刑的,一旦证据充足罪名成立的话,若废除死刑,则换言之杀人不必偿命,同时以30年监禁代替的话,无形中将谋杀当作误杀,这对受害人非常不公平,因为受害人已丧命,杀人者仍活著。

他进一步指出,尤其是对恐怖份子而言,更加是不适当,因为恐怖份子动辄以炸弹炸死几十个人,夺走几十条人命,只坐30年监,政府如何向死者的家属交待?

菲立吕子亭也说,贩毒废除死刑更为严重,为了个人利益,贩毒者每次都不知害了多少生命,破坏了多少家庭,惩罚贩毒者的死刑怎麽可以被废除呢?

他表示深信一旦对谋杀,贩毒的死刑法案被废除,将为社会制造更多问题,相信谋杀与贩毒案件必定会激增。

他呼吁希盟政府,尤其是全部的国会议员,必须对死刑法案的废除,作出谨慎与明智的决定,不要变相助长谋杀与贩毒的发生,令国人与后代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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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8 10:53:29 | 显示全部楼层
当今大马

“死刑如赌上无辜生命”,前法官点出执法会有错

发表于 2018年10月30日13:40  |  更新于 2018年10月30日13:43

退休地庭法官查吉星(Jagjit Singh)认为,死刑如同把无辜生命当成赌注,因为者会犯错导致误判,而死刑执行后并没有逆转的余地。

他举例,曾有3名被告,包括一对姐妹就因为警员给假口供,而险些上了绞刑台。

据他披露,自己是在25年前担任副检察司时,首度见证类似的案件。

他回忆说,1名搜查队的警员当时在法庭供称,被告的毒贩已俯首认罪,致使被告陷入不利的处境,极可能在危险毒品法令39B条文下罪成判死。

但他进一步说明,被告的辩护律师马永贵最终成功证明,有关警员撒谎。

律师戳破警员给伪证

查吉星指出,马永贵交叉盘问时,该名警员证人宣称,他在逮捕时已为被告读出嫌犯权利声明,而相关声明的内容就写在一张纸上。

警员证人之后把相关纸张呈堂为证据。

“他从钱包取出有关纸张,而该纸张跟一张电话卡粘在一起。尽管马永贵主张,纸张在逮捕时根本不存在,但该警员却不改说法,坚称他是从该纸张念出声明。”

“马永贵接着要求他撕掉纸张,露出电话卡的表面。那是一张世界杯电话卡,逮捕行动时(世界杯)尚未举行。”

“我们能把生命交托给这种所谓资深和竭诚履职的官员吗?要不是马永贵,一条无辜的人就丢掉生命了。”

一对姐妹被诬赖藏毒

查吉星接着举出另一宗2015年的贩毒案,其中一对姐妹遭警方逮捕,而后面对贩毒罪名起诉。警方声称,他们亲睹两人之一在搜查行动时把毒品放入冰箱。

危险毒品法令39B条文下,两名只有19岁和21岁的年轻被告面对强制性死刑的刑罚。

查吉星指出,警方搜查她们位于新山的房子时,她们的家人正出外钓鱼。

“她们的哥哥是一名吸毒者,他们发现的也许是他的毒品。”

“但一名警长作证时说,当他走到房后时,目睹其中一名女子把毒品放进冰箱。她俩的父亲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幸亏他在获知姐妹被捕后致电联络我。我马上到该房子拍摄现场,包括厨房。”

“那些照片之后在高庭派上用场,并成功协助她们在2017年获释。”

难把生命交托给官员

查吉星解释,有关照片显示,供证的警长根本不可能看清楚厨房的状况,因为不仅有窗帘,搜查行动时的厨房也很暗。

他说,最终该名警员证实给伪证。

“让我问你,我们可以把生命交托给这些有问题和不可靠的执法官吗?”

查吉星是昨晚在一场题为“死刑:是一种阻慑? ”的论坛上,讲述自己的诉讼经验。讲座由圣依纳爵天主教堂(St Ignatius Church)与吉隆坡天主教律师协会举办,讨论政府有意废除死刑的课题。

其他3名主讲人包括上诉庭前法官马永贵,耶稣圣爱天主教堂的蔡锦华神父 ,以及锡兰佛教精进会(Sasana Abhiwurdhi Wardhana Society)会长斯里瑟纳(Prematilaka Serisena)。



“要命”的正义1: 废死与否的6件事

发表于 2018年11月7日07:39  |  更新于 2018年11月7日12:01

政府宣布将废除所有死刑,拟以至少30年徒刑取代,并暂缓执行死刑后,挑起社会各阶层的神经线,使死刑存废争议不休。

报复论者和修复论者各持一方,他们对犯罪与惩戒的歧见,也揭示了公共领域长期缺乏深刻理解生命政治与司法正义的内涵。

宪法第5条保障人身安全自由,任何人都不能轻易地被剥夺生命。这是司法将危害社会秩序与伤害他人性命的犯人绳之于法的起点。不过,法律惩戒是否包括公民赋予国家权力夺走他人性命?谁来划这条底线?

这“要命”的正义之争,不仅止于语言上的唇枪舌战,也攸关1279条死牢里的人命,和遗漏在体制外的多重受害者。而且,还关系到宪法、政治体制、哲学乃至伦理等公共辩论,甚至牵连到国家是否拥有道德权威去跟他国谈判,拯救如刚刚在新加坡被问吊的马来西亚籍毒犯峇布。

因此,“要命”的正义专题系列将从掌握与死刑存废相关的基本实据和争议开始;接着从与死刑案交手的司法前线工作者的视角,抽丝剥茧司法制度的保障与缺漏;同时探析受害者的多重和支援机制的必要,以及聆听隐形受害者的现身说法。

一、哪些法令带有死刑刑罚?

根据掌握法律事务的首相署部长刘伟强,马来西亚目前共有8项法令的32项条文涉及死刑刑罚。

其中,有12项条文是强制死刑,如谋杀、贩运毒品、持枪、向元首宣战或发动恐怖行动导致他人死亡。另外,有20项条文则是赋予法庭酌量权,是否判决死刑。

强制死罪意味着,若证据充足嫌犯被判罪成,法官仅能遵循法律裁决死刑,而不能依据囚犯的个别状况,包括身心残缺或精神失序,考虑减刑或从轻发落。

不过,前朝政府已为废除死刑跨出第一步。去年11月30日,国会已通过修正案,废除《2017年危险毒品法令》强制死刑条文,将死刑斟酌权交给法官。

马来西亚的死刑是采取绞刑的方式,而《刑事程序法典》(Criminal Procedure Code)第277条列明,执行死刑时囚犯将被问吊直至死亡,判决时不会阐明处决的日期时间和地点。

惟,有两个例外。一,《刑事程序法典》第275条列明,罪犯若是孕妇则必须以终生监禁取代死刑。另外,《2001年儿童法令》(Child act 2001)第97条文也阐明,若犯案时罪犯未满十八岁,则法院不得宣判死罪;若儿童涉及死刑罪名,罪犯获得国家或州元首特赦前,必须被拘留在监狱中。

二、还有多少个国家实施死刑?


全球迈向废除死刑的趋势,超过三分之二的国家已废除或暂缓死刑。根据国际特赦组织,截至2017年底全球已有142个国家废除或暂缓死刑;56个国家仍保留死刑。

这142个国家之中,有106个(75%)国家已完全废除死刑,7个国家部分废除死刑,29个国家已暂缓执行处决。

目前,仍有56个国家保留死刑,马来西亚是其中之一。其他死刑执行的国家包括中国、伊朗、埃及、约旦和新加坡等等。

东南亚11个国家中,6个国家已完全废除或停止执行死刑,包括柬埔寨、菲律宾寮国、汶莱、东帝汶和缅甸。另外,仅有5个国家仍实施死刑,其中包括马来西亚、新加坡、印尼、越南和泰国。





三、有多少人被判死刑?


监狱局的资料显示,截至今年10月11日,在近6万名囚犯中,共有1279人名死囚。

在逾千名死囚中,共有710名马来西亚人和569名外籍人士,男女死囚各占1136人和143人。其中,在《危险毒品法令》第39 (B)条文下被判死刑的有932人,因谋杀罪名被判死刑的则有317人。

这1279名死囚之中,其中366人正在上诉,355人正在寻求国家或州元首特赦。截至2011年2月为止,还有696人等待被问吊,而贩毒和谋杀各占了479人和204人。

值得注意的是,贩毒和谋杀向来是死刑案中的最大宗,尤其是贩毒。根据国会书面答复,在1960年至2011年期间,51.7%和17.7%死囚已被处决,分别触犯贩毒(228人)和谋杀(78人)罪名。

2010年至2018年间,共有33名死囚被问吊。随着政府有意废除死刑后,内政部已下令暂缓所有死刑,直至通过有关法令为止。



四、死刑能够降低犯罪率吗?

反对废除死刑的人认为,死刑有阻吓他人犯罪,具有杀一儆百的作用,废除死刑可能导致罪案攀升。但是,事实是否真的如此?

联合国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UNODC)的数据显示,菲律宾在2006年废除死刑后, 谋杀率小幅度降低并维持平稳两年后,接着持续飙高至2011年又在降低。反观其他废死国家,1989年废除死刑的柬埔寨,谋杀率则从2003年到2011年都呈现逐步下降;澳洲则从2003年至2015年间以小幅度波动持续降低。

至于维持死刑的国家,泰国的谋杀率从2003年至2015年持续降低,从9.93降至3.51。马来西亚则在这十多年间维持在1.9至2.5之间轻微浮动;孟加拉则在2.5至2.9之间波动。

换句话说,废死国家罪案发生率并没有显著的降低,也没有马上出现暴增。另一边厢,执行死刑的国家犯罪率也持续波动,没有明显持续降低的效果。

五、政府过去推动废死的工作

一些舆论认为,废除死刑是希盟政府突然的决定。不过,根据希望宣言,第27项承诺阐明,希盟上台后,将废除所有法令内有关强制性死刑的条款。

目前,政府决定废除所有涉及死刑的刑罚,并拟以至少30年徒刑取代之。

事实上,马来西亚推动废死运动行之有年,而人权委员会(SUHAKAM)、大马人权协会(Hakam)和律师公会扮演重要角色,捍卫自由律师团(LFL)、国际特赦组织、隆雪华堂民权委员会和大马反死刑与酷刑组织(MADPET)也积极参与。

2009年,马来西亚接受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的普遍定期审议(UPR)时表示,政府有意修改毒品法令,以终生监禁取代死刑,同时正在检讨所有带有死刑刑罚的条文。

2010年7月,马新两地的社运组织号召10万人联署,以及时任外交部长阿尼法阿曼(Anifah Aman)的介入,声援毒犯马来西亚籍杨伟光,向新加坡总统寻求特赦。前后历经4年的上诉和审讯后,最终让杨伟光逃过死刑,获判终身监禁。

2011年,时任掌管法律事务的首相署部长纳兹里的推动下,跨党派国会议员举行圆桌会议,议决政府应该在短期内废除死刑,尤其是修改危险毒品法令,并在短期内暂停执行死刑。

隔年11月,内阁会议决议,停止执行危险毒品法令下判刑的死囚,并在2013年12月维持原先的决定。2017年11月30日,国会通过废除第39(B)条文的强制死刑,改由将斟酌权交给法官,但此修法不会追溯到已被判刑的死囚。

六、支持和反对废除死刑的人到底在吵什么?


部分反对废死者认为,死刑是为了伸张正义,还受害者和家属一个公道。他们认为,既然有人无辜丧命,重刑犯就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杀人必须偿命。

支持死刑者认为,死刑作为一种严重刑罚,能够杀一儆百的作用,阻吓其他犯罪。部分人士也认为,杀死囚犯也是一种能够将囚犯“永久隔离”的办法,避免他们未来获得各种减刑的机会,重返社会危害人间。

此外,比起终身监禁所耗费的庞大成本,支持死刑者认为,死刑更能节省成本。他们相信,与其同理和尊重囚犯的基本人权,无辜受害者的人权更应该受到重视和补偿。

反观,支持废死的人则认为,死刑不过是一种以牙还牙、以暴制暴的恶刑。在一个追求文明与进步的现代社会,人们应该改采预防犯罪、矫正错误和修复式正义等方式。

支持废死者一般也认为,司法制度不可能毫无错漏,警方调查及司法诉讼过程中难免存在误判错杀的风险。死刑带有终极且不可逆转的特质,也就是说若错判无辜,逝去的生命再也无可恢复。至于那些犯错的死囚也因被夺取性命,没有任何改过自新的机会。



“要命”的正义2:司法前线的他们怎么看?

发表于 2018年11月7日08:00  |  更新于 2018年11月7日13:18

“从前,当我是一名检控官(prosecutor)时,我支持死刑。那时候,我每天只是机械式地处理案件,我需要做的就是证明案件成立。我并不知道调查过程所发生的事,也不知道案件背后的故事。”

“我所做的就是引用法律条文和提出证据,并交给法庭,让法庭作出裁决。所以,我当时确实认同,他们就应该如此被惩罚(死刑)。”前副检控官钟盈欣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如是坦言。

司法的核心价值即是实践“正义”。一般认为,司法乃是严谨、专业及公正的事务,它也是调整社会各种利益关系的机制。国家能够通过独立的司法体制,将将犯人绳之以法,还受害者公道。检察官代表国家起诉刑事案嫌犯,而法院法官则根据法律和案件事实进行判决。

上诉庭退休法官莫哈末希山慕丁(Mohd Hishamudin Mohd Yunus)过去数十年来,曾经为不计其数的重大刑事案件立下判词。

希山慕丁受访时表示,虽然司法系统已经内建了降低错判风险的各种机制,但他认同世上并不存在“零错误”的司法系统。

“我们无法排除无辜的人被判有罪的可能性,因为世界上没有任何司法系统是100巴仙完美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建立一套有效降低错判风险的司法体制。”

当前,在马来西亚,国家将谋杀及贩运毒品等罪犯“绳之以法”的方式即是死刑。 支持死刑者认为,处死罪犯即是实现正义的最佳途径;而反对死刑者则经常以司法可能存在疏漏为由,主张停止执行死刑并修法废死。

司法怎么可能出错?

理想上,司法体制当然必须将错判的风险降到最低。然而,钟盈欣受访时娓娓道出,执法人员及检控官的实际执行工作时,可能面对的结构性问题及限制。

钟盈欣在2009年从马来亚大学法律系毕业后,随后进入总检察署,代表国家负责审查及起诉犯罪嫌犯的工作。

她坦言,自己身为检控官的时候曾支持死刑,但她2012年离开总检察署之后,却开始对此改观。“我回到律师执业的生活后,我的想法改变了。因为我看见了,证据如何可能被操纵。”

钟盈欣说,检控官起诉嫌犯时通常手中就只有一份警方的调查报告,而检控官通常在审讯之前都不曾与证人交谈,也不知道警察录取口供的过程和情况,更无法知道证人是否撒谎。

“我们(检控官)并没有被训练如何辨别证人是否撒谎,很多时候我们可以看到的是,调查报告就是警方经常把报案书复制贴上证人的笔录(witness statement),或是稍作修改而已。”

她续说,即使证人在出庭时肢体语言可能透露出撒谎给假供的迹象,但执法者未必受过专业训练,以辨别撒谎者。“神态举止(demeanor) 和肢体语言可以透露出一个人是否撒谎,但我们却没有这方面的训练。”

她指出,有些人认为无辜的人肯定不会被定罪,但这其实是种误解;事实上,无辜者可能因为各类因素而被判死刑。“比方说,你遇到一个不适职(incompetent)的辩护律师,或是你刚好遇到那种以为自己的任务就是对你制罪的警察或检控官,又或者你遇到一名对你有成见的法官。”

“没错,你有两次的上诉机会,但这当中存在着很多限制。比方说,你在上诉时,你不能提出审讯时没提过的说法和证据,即使这些说法或证据可能是真的。”

过劳影响检控的品质

钟盈欣透露,检控官每日工作量庞大,并且经常有超时工作的过劳情况,因此检控工作潜藏着出错的风险。

“说句公道话,其实主控官通常不知道调查报告的内容是否完全属实。有时候,他们在审讯当日才知道事实的真相。”

“主控官的工作就是向法庭提出证据。案件总是非常多,但只有少数几名检控官。他们都在超时工作,薪资也过低,他们很可能没有足够的时间详细地查看调查报告,所以也可能出错。”

2009年,前首相纳吉开始推行国家转型计划(NTP),盼提高国家行政及经济效率。钟盈欣指出,警方及其他执法单位在这项计划下被要求达到特定的关键绩效指标(KPI),但这样的制度是否有助提高警方办案素质,是个值得商榷的问题。

“我们必须看到更大的结构问题。国家转型计划之下,警方及其他执法单位都有特定的绩效指标,比如逮捕及提控的关键绩效指标。我们的制度如果存在着这样的指标,我的疑问是,这会不会变相鼓励他们去提控更多人?”

假供冤案非天方夜谭

实际上,钟盈欣所提到的“假供词”情况其实并非天方夜谭,大马司法史上就出现过联邦法院判处死罪后,死刑案证人承认自己被要求制造伪证的案例。

根据执业律师阿都拉希(Abdul Rashid Ismail)提供的资料,1979年一名印裔男子加迪杰苏 (S. Karthigesu) 被指谋杀一名选美小姐珍碧里拉(Jean Perera Sinnappa,见图)。当时,加迪杰苏是此案唯一的嫌犯。

检方主要证人再也迪拉基(Bhandulananda Jayatilake)供称,他曾目击被告加迪杰苏向被害人珍碧里拉说出“你不值得活着”这样的话。

承审法官认为,这些字眼是“可归罪的发泄”(incriminating outburst),并判处加迪杰苏罪名成立,即强制死刑。不过,当时没有其他证据能直接辨别加害人的身份,甚至警方也没找出任何凶器作为证物。

加迪杰苏后来继续上诉至联邦法院。联邦法院作出判决的4天后,再也迪拉基竟站出来承认自己提供假证供,宣称自己不曾目睹加迪杰苏口出恶言,最终因伪造证据罪名而入狱10年。

根据法庭的判决书,再也迪拉基承认自己被指使撒谎,以陷害被告。在他自招提供假供证后,联邦法院最终驳回有罪判决并撤销死刑,加迪杰苏从死牢度过两年的岁月后,终于重获自由。

从这个案例中可见,警方调查及法院审讯过程中可能无法识破证人的假口供,而联邦法院也一度相信伪证。因此,我们可以合理地设想,许多在类似情况下的死囚,没有像加迪杰苏这般“幸运”可以沉冤得雪。

急于结案的错判风险

除了职业环境及绩效压力可能影响检控的素质,当社会上发生谋杀等重大案件时,社会舆论的压力也可能妨害和影响警方的调查工作及司法诉讼的程序。

执业律师饶兆颖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也提到,警方可能在巨大舆论压力下急于结案,而在调查过程中以不恰当的方式录取口供。

“重大案件发生时,警方到现场办案是否专业?查案的过程中,警方是否完整地保留证据和证人?警方办案的时候,可能因为社会舆论的压力而急于结案,这可能促使警方长时间地,甚至虐待式的方式去得到自白的供词。”

“我们也曾经看过一些外国人不懂马来文,他根本不明白自白书的内容写了什么,但警察要求他们签字,他们就只有签了。”

根据内政部2017年3月28日的国会答复,马来西亚在2002至2016年期间共发生了257宗扣留间死亡案。这些真实案例显示了,警方拘留嫌犯和录取口供的过程可能存有疑虑。

饶兆颖目前是亚洲反对死刑网络(ADPAN)执行理事,同时也是隆雪华堂民权委员会副主席。她接着提到,攸关死刑的案件进入司法诉讼程序后,也存在诸多可能出现纰漏的风险。

她举例,审讯过程中经常出现证人给假供词的情况;有时则是被告可能找不到其他证人,或证人最后一分钟突然没有出庭供证,被告最终难逃死罪。

“有时候,检控官很迟才将资料交给辨方律师,导致辨方律师查阅和调查的时间不足。此外,部分证据有可能被销毁,或是检方故意不拿出来,我们也无从得知。这些情况都对于辨方相当不利。”

“证据充足而不需再查”

这种调查官隐藏部分线索和证据的说法绝非凭空想象,钟盈欣在访谈中以亲身处理的案件为例,证明了检方未竭力调查找出真相的可能性。

钟盈欣指出,她曾处理一宗贩毒案,被告女子被指邮寄毒品。不过,这名女子坚称自己并不知道行李箱里面藏有毒品,仅是协助朋友寄送该行李。

调查过程中,她已向海关执法人员提供数个涉及人士的姓名和联络电话,但执法人员却没有进一步调查被告提供的这些重要线索,直接以部分的证据提控她。

“直到那名调查官(Investigation officer)出庭时,他都从没去调查这些真正的毒贩,没去调查这些电话号码和姓名。他给出的回答是,因为他们认为已有足够证据将她定罪,所以他们并不认为需要进一步调查。”

“以这个案件为例,让我们试着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你的朋友叫你帮忙寄包裹,你一般来说也不会把它打开来看,因为他们是你的朋友。当你被捕时你向执法人员提供了他们的姓名和电话号码,你自然而然预期警方会去调查。”

“然而,他们竟然没有调查,因为他们认为已有足够证据将你定罪。接着,法官也告诉你,你必须知道他们的真实全名、护照号码、地址等等才行……那你会怎么想?”

有罪推定原则的存疑

根据《1952年危险毒品法令》第37(d)条文,若当局在任何人所管理或控制范围内查获毒品,则他们有权推定此人就是毒品的拥有者,且推定他知道该毒品性质,直至对方能够反证。

换句话说,这项条文背后的立法思维乃是“有罪推定”,也就是被告在被判有罪之前,就已被推定为有罪。这似乎并不符合一般人所认知的“无罪推定”原则,也就是任何人在被定罪前皆属无辜。

一名韩国学生金云宋(Kim Yun-soung,见上图中)在2016年10月19日于汝来新镇(Bandar Baru Nilai)的公寓遭警方破门搜查发现219克大麻,若被判罪成则将面对强制死刑。

当时警员以证人身份坚称,案发时现场只有该名学生。直到辩方律师哥宾星告诉法庭,他们已找到闭路电视录影显示还有其他人在现场,这名身为主要证人的警员才承认欺骗法庭,而被告随后获得释放。

法律资源取决于阶级

除了检控过程可能出错导致误判错杀,死刑案被告的经济能力,也可能促使他们无法获得恰当的法律支援,最终导致审讯不公(miscarriage of justice)的问题。

执业律师凯珊莎丽扎(Khaizan Sharizad Ab Razak,见图)受访时说,虽然死刑案被告从高庭判决之后,有两次机会上诉,但无辜者却可能因经济能力不允许而选择不上诉,因而错失翻案的机会,遭国家机器错杀。

“我曾经处理过数个谋杀案的诉讼。有一个案件是这样的,被告在高庭被判死刑,上诉后上诉庭继续维持高庭判决,但他再次上诉到联邦法院时却翻案了,最终无罪释放。”

“试想想如果他没有上诉呢?如果他没有经济能力负担上诉的费用呢?他就已经被吊死了。如果案件可以这样在上诉阶段翻案,那是否意味着司法可能存在错误?”

阿都拉希处理死刑相关的司法案件已有近7年的经验。他说,研究显示死刑犯的社会经济地位及教育水平普遍不高,有者甚至无法负担法律咨询及辩护律师的费用。

“当他们无法负担聘请好律师的费用时,国家会委派律师为他辩护。但是这些律师的素质各有不同,没钱的人很可能没有获得最好的辩护,进而让他们曝露在审讯不公的风险之中。”

司法有纰漏更需死刑?

国内外多个真实案例都显示了,世上不存在完全无错的司法制度,执法者的职业环境、绩效压力、社会舆论压力、警员渎职、未获良好辩护等诸多因素,都可能导致误判错杀。

因此,支持废死者认为,司法改革的第一步,即是停止执行死刑及修法废死,以确保国家不再错杀任何人。

然而,反对废死者则持有截然不同的观点。支持死刑的律师邓惟浰认为,由于执法单位及司法体制确实存在疏漏,因此更不应该废除死刑,以免犯罪者钻着体制的漏洞逃出来继续危害社会。

邓惟浰虽然是一名商务律师,但她也经常在诗巫汇丰银行经理命案审讯中“监察旁听”(watching brief)。她向《当今大马》投书表示,目前的执法效率不彰,犯罪率每年节节攀升,如果政府执意废除死刑将造成更多的社会问题。

“当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没有被清理干净时,为什么(政府)要造成更多问题? 当执法甚至无法防治其他罪案如抢劫、强奸、虐待儿童时,怎么要求他们打击和预防更严重的犯罪?这无非是给无辜的平民造成更多苦难。”

邓惟浰认同,警方及检控官的实际工作环境存在着许多限制,但她担忧的不是死刑可能错判无辜,而是辩护律师总是能够“协助”犯罪者逍遥法外,仅有少数罪犯被制以死罪。

“在警察不足及检察官超劳工作的情况下,执法单位争取正义已经是一项极大的挑战。但是,那些辨方律师却总是被聘用来让这些罪犯逃脱法网,很少人真正被判死刑,很多都逃走了。”

她认为,马来西亚应加强完善执法及司法系统,以提升社会治安,并保护平民百姓的福利和权益,而非关注罪犯的福利及人权。

“我们的人权更加重要。我们必须要严格的法律来保护我们。我们必须要执行最高的法治,请保护我们。请保留死刑。”

过去,在马来西亚谋杀、贩运毒品、持枪、攻击国家元首、统治者或州元首或发动恐怖行动都是强制死罪;教唆武装叛变、绑架、强奸致死、劫杀等等则可被判处死刑。

去年底,前朝政府已为废除死刑迈开第一步,朝野议员已在国会通过《2017年危险毒品法令》修正案,取消强制死刑条文,将死刑斟酌权交给法官。目前,希盟新政府也计划向国会提呈法案以废除所有死刑,并以至少30年徒刑取而代之。

法官应被赋予斟酌权

自马来西亚独立以来,迄今共有1279名死囚,其中366人目前正在上诉,另有355人正在寻求苏丹或元首特赦宽恕。

身为上诉庭退休法官,希山慕丁强调,当国家所制定的法律是“强制死刑“,而法官的职责即是执行法律,没有任何自由决断的空间。

他过去在判案时务求谨慎十足,尽量做到自信没有任何疏漏。不过,尽管他已依据法律及证据确保自己毫无疑虑地下判,每当他宣读死刑判词时,内心却总是不由自主地产生浓烈的情绪,因为他认为夺取任何人的生命都属残暴而不人道的行为。

“我必须要透过证据和证人,排除所有合理的怀疑(satisfy myself beyond reasonable doubt)。如果依照证据和法律,我认为存在某些合理怀疑,我就会释放被告。”

“这样的法律是由国家制定的,我只是执行法律的人,因为这就是法官的职责。因为是强制死刑,我并没有自由决断的空间。”

“但是,每当我宣判死刑的时候,我的内心总是充满同情和情绪。我必须强调,我反对任何死刑,无论是谋杀案或是贩运毒品。”

前联邦法院哥巴斯里南(Gopal Sri Ram) 曾处理过多宗国内攸关公共利益的重大刑事案。他接受《当今大马》询问时则表示,法官应被赋予斟酌权,以不同程度的监禁来取代唯一强制死刑的刑罚。

他举例,某些残忍的凶杀案件中,如蒙古女郎阿旦杜亚的炸尸案,凶手应被判处终身监禁;那些强暴致死的凶手也应该被判终身监禁(natural life sentence)。

至于贩运毒品,哥巴斯里南认为,那些被指为毒枭(drug lords)的罪犯应当被判终身监禁,而毒骡(drug mules)则可被判处10年至20年监禁。

“至于那些并非蓄意谋杀的死亡案,法官应考虑从《刑事法典》第302条文谋杀罪名,降低到《刑事法典》第304条文误杀罪,并判处10年至20年有期徒刑。其他蓄意谋杀的案件,则可判30年监禁。”

他也强调,法官处理谋杀案件时,必须谨慎地斟酌案件的严重性,并且同时考虑到受害人的利益。

司法威信在知错能改

前高庭法官赛阿末依迪(Syed Ahmad Idid)受访时则没有明确表达他对于死刑存废的立场。他认为,司法制度虽然存在错判无辜的风险,但是倘若错把凶手释放也同样糟糕。

如此一来,赛阿末依迪强调,法官必定严谨判案。“法官的职责就是查明事实真相,法理之中最强调的就是事实。我担任法官的期间曾处理许多贩毒和谋杀案件,我必会彻底地进行审讯。”

“我在12岁到15岁的时候就看过电影《控方证人》(Witness for the Prosecution)时,就已经从中学习证人的说辞如何可能在审讯中突然转向;庭方必须谨慎地捉住撒谎或仅透露部分事实的行径。因此,我对自己裁决都有信心,我向上苍请求谅解与祝福。”

错判无辜,又或是错误释放了凶手,两者都是司法体制可能出错的情况。2017年,台湾一宗谋杀案错判的冤案死囚徐自强重获自由后,他的辩护律师林永颂在记者会上说过:“我相信,司法的威信并不是建立在不会犯错,而是建立在有错的时候会修正。”

国家有无权力杀人?

司法体制发现误判时,若要有机会自我修正,唯有暂缓执行及废除死刑,司法系统才有可能实现“自我修正”的正义。那么,至于那些证据确凿,不存在任何错判风险的谋杀案,国家可否夺取罪犯的性命呢?

阿都拉希受询及时说,即使能够排除误判错杀的可能性,国家也无权剥夺任何人的性命作为惩罚。“国家应该尊重最基本的人权,即生存的权力。无论发生什么事,国家或政府都不能夺去任何公民的性命。”

当人们以“生命可贵”的理由要求报复,替死者向罪犯“要命”时,也间接地支持一个有权杀人的国家机器。这个国家机器拥有比任何个人更大的力量,更容易错杀活人,而且难以控制、揭发、纠正。若个人杀人要以命偿还,那么国家错杀的时候,又能拿谁的命来偿还?

人民将部分的权力授权政府组成国家,交由国家负责管理社会秩序,并调节社会各种利益关系。究竟国家能够被赋予怎样的权力?是否能以“正义”之名夺取人民的性命,至今乃是争辩未完的哲学问题。

无论如何,废除死刑为全球当前的趋势乃不争的事实。根据国际特赦组织的数据,截至2017年底共有106个国家完全废除死刑,7个国家部分废除死刑,29个国家暂缓执行处决,56个国家仍保留死刑。

“正义”的概念能有多种不同的理解方式。相信“报复型正义”(Retributive Justice)者或许担忧,废除死刑后受害者家属的正义无法伸张,抑或受害者家属的利益将会受损。同时,主张“修复型正义” (Restorative Justice)人士认为,囚禁或处死犯错者并无法“治本”或修复社会问题,而正义应是强调当事者的权利与尊严,以及修复已损坏的社会关系。

本专题由黄凯荟与哈菲兹雅丁(Hafiz Yatim)共同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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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9 10:53:53 | 显示全部楼层
当今大马

“要命”的正义3:隐形的死囚家属

发表于 2018年11月8日08:00  |  更新于 2018年11月8日08:01

“要命”的正义系列昨天梳理了死刑存废的概况,同时直击司法前线工作者的观察。这一篇,我们将会直面死刑制度下“隐形的受害者”,亲身聆听死囚家属的心声,冀望为死刑存废的公共辩论,敞开鲜少触及的另一面。

大马国际特赦组织从去年开始接触何有华案例,发现柔佛警方在2005年逮捕被控贩毒的何有华时,曾涉嫌动用暴力逼他就范。经过多年的监禁和诉讼,法庭在2011年判他强制死刑。

后来,他两次上诉失败,2014年向柔佛苏丹寻求特赦,至今仍未有回音。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要等多久,即使收到特赦局的回复,信函上也只会简单地说特赦或拒绝,不会列明原因。现年33岁的他每天被囚禁在封闭的牢房里,度过了13个年头。他两次错过至亲的葬礼,自己却在牢里空等,生死未卜。

暴力逼供折腾程序

入狱那一年,1984年出生的他,刚满20岁,在柔佛工作。警方发现他拥有188.35克冰毒,立即逮捕他和女友。11岁辍学、在街边档口当头手的他,只懂说粤语和华语。录供时,他没有律师代表在场。警方为他提供翻译服务,可是他发现翻译员的笔供,与自己的口供有所出入,于是拒绝签字。

警察动用暴力打断他的手指,还威胁他若不配合,就转而对付他的女友。他只好乖乖就范,签字认罪。根据《危险毒品法令》第39B条文,贩毒一旦罪成,就是死路一条。经过漫长的6年监禁和诉讼,法庭在2011年5月12日裁决他有罪。那一年,他26岁。

他从普通监狱,转到死囚监狱。那是封闭的监狱,必须单独囚禁,不得与其他囚犯交流,日夜受到狱卒的监视。为了给他打官司,家人已用尽所有积蓄,还四处向亲友贷款。法律赋予死囚拥有两次上诉的机会,可以翻转自己的命运。可是,用何有华家人的话说,那时候他们已““山穷水尽”。

没钱上诉请愿宽赦

他们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用粤语说,“我们来自贫穷的家庭。我们将全部钱都用完,出去借的也借了,拿来打官司,全部都失败。我们请回来的律师,那个最主要的律师没有上庭,只是叫其他律师出庭,每次都不同的律师。到了上诉时,我们都已经山穷水尽了,根本没有能力再去请律师了。”

“没办法之下,我弟弟就说用政府律师。但是,用政府律师,我们又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连什么时候上诉、什么时候结束了,他做着什么,我们根本都不知道。政府律师根本都没有找过我们商量过什么。 ”

按照规定,政府将会委派律师给那些没有能力聘请私人律师的人,确保他们在司法诉讼过程中获得公平的审讯。不过,在实际的操作过程中,正如前一篇文章所提,政府律师的素质参差不齐,会连带影响诉讼的品质。

何有华分别在2012、2013年上诉,出庭时也提到警方调查不公和动用暴力的问题。可是,法官还是维持原判。不过,他的家人对整个上诉过程毫不知情,直到有次到文冬猛巴卡监狱探望他时,才猛然得知他已用完了上诉的机会。

2014年,何有华向柔佛苏丹寻求特赦,至今仍没有下文。他的家人继续过着天旋地转的生活,平时忙碌工作之余,还得四处打听如何跟进特赦申请的进展。不过,他们不知道要怎么联络特赦局,完全束手无策。

间中,他们在非政府组织觉之家的陪同下,趁前文冬国会议员兼前交通部长廖中莱出席何有华的监狱新春团拜时与后者碰面,并要求协助宽赦事宜,却没有下落。几经转折,他们迟至去年10月才接触到大马国际特赦组织,并在展开全球请愿活动至今。

实际上,《当今大马》没有机会直接面访何有华家人,连照片也不易取得。在各种考量和压力下,他们选择通过他们信任的大马国际特赦组织,转交他们的采访录音。他们还希望以“何有华家人”具名,足见死刑存废争议和公愤下,隐形受害者的复杂。死囚和他们的家属所背负的污名,让他们和其他受害者在面对媒体与公共时,都得被迫面对那不可控的被再现、被代言的弱势位置。

不至于被判死刑

去年12月,前朝政府已在国会通过修正案,废除《2017年危险毒品法令》强制死刑条文,将死刑斟酌权交给法官。当时,死刑刑罚还是存在,但政府至少开始承认国际法的标准,认为贩毒并非最严重的罪刑,那是废死的第一步。今年10月10日,希盟新政府兑现竞选诺言,更进一步地拟在本季国会修法废除所有死刑,并以至少30年徒刑取而代之。

何有华年迈的母亲得知这个消息后,惊喜交集。他的家属说,“幸好政府这次决定废除死刑,为我们家属带来很大的希望,尤其是我妈听到政府要废除死刑,真的是开心得不得了。”

至于何有华所面对的罪刑,他们则表示,“我们承认他真的有错,但是不至于要判他死刑。”

“我弟弟有华根本都没上完小学,就出来社会工作,未满21岁就被捕了。(可能)被人利用了,他自己本身也不知道,因为他都没懂事。”

“作为被判死刑的家属,我们当然希望惩罚他之后,有机会给让他从新做人的机会,而不是被判死刑。”

“我们认为30年徒刑代比拿走一条人命好多了,因为这样(活着)才能继续忏悔所犯下的过错误。”从死刑到可能转为徒刑,对他们来说已是天大的礼物。

两次错过至亲葬礼

何有华在没有充分法律支援下,从被捕、诉讼、定罪、上诉到等待特赦,在牢房里已度过了逾10年。他错过了很多事,其中包括两次至亲的葬礼。

他父亲过世时,喃呒佬开坛打斋,启灵招亡,准备送亡离位时,掷筊问卜亡灵意愿时,一直不得应筊。何有华家人说,“打斋佬叫我们跪完又跪,都抛不到圣杯。我妈见状很伤心,接着就走前去,跟我爸爸说,‘我知道你最不放心就是有华,你安心上路吧,我们会照顾有华,会经常去探望他。我们会努力帮他获得特赦,等到他可以出回来’。”

“我们全部哭着叫我爸爸上路,又喊又叫,不要再挂着我弟弟,最后才求得圣杯。我们知道爸爸终于可以安心上路。”

又一次,最疼爱何有华的婆婆病重住院,倒数生命的尾声。“她知道自己已经不行了,要求我们送她回家。老人家不喜欢在医院死去,她宁愿在家。”于是,家人把她接回家里。她戴着氧气罩躺在大厅,亲戚都赶来看她最后一面。“她已经意识不清楚了,但硬是要撑着一口气,就是为了希望可以见到我们的弟弟回来看她最后一眼。”

婆婆一直撑着,家人都知道她还有牵挂,明知不可能,也希望她最疼爱的幺孙何有华能回去见他最后一眼。家人为了不让他苦苦撑着,于是决定骗她。“我们叫我的侄子冒充我弟弟,教他说:阿婆,我回来了。我是有华,我回来看你了,我回来看你了。”

“我们把侄子的手交到婆婆的手上。我婆婆觉得奇怪,问说为什么我弟弟会这么肥?她都还没等我们的回答,就已经离开了我们。”尽管已过了一段时间,家人还是内疚不已。“我们觉得自己很衰,明知她临死了,还要骗她。”婆婆过世时,何有华完全不知情,家人也无法通知他。

听着录音,何有华的家人原本谨慎地照着稿念一家人商量好的回应,惟说到这些死亡经历时,早已进入记忆,脱稿叙述,泣不成声。

大马国际特赦组织为何有华发起起源活动的官网上,留着何有华的几句话:“我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我的朋友奢华度日,我想像他们一样。”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证明自己已经改变了。我想找一份正当的工作,用余生照顾我的母亲。”

如今,政府已暂缓执行死刑,直至在国会通过废除死刑修正法案后,死刑存废一事才能真正尘埃落定。易言之,何有华是否会被处死,或会否获得宽赦,仍是个未知数。

既有司法制度不完善,存在错判误杀的风险,而且死刑是否能够有效惩戒罪犯、防范罪案始终存疑,需要制度决策者、公民组织和公民理性地辩论,包括法治精神的终极意义。

无论从报复论者或修复论者或持其他立场者的角度来看,到底死刑这“要命”的正义,是要把国家制度和公民社会驯化成跟“凶手”一样的冷血无情,还是要更谨慎地限制国家机器主宰他人生死的权力,才有可能为更民主和友善的社会寻求出路?



“要命”的正义4:活着的人怎么办?

发表于 2018年11月9日08:00  |  更新于 2018年11月9日10:03

正视受害者和家属伤痛和正义是反对废除死刑者的重要论据。而且,他们认为,废除死刑后,只会让更多人恣意妄为,祸害更多无辜者。

可是,倡议保留死刑,以一命抵一命的方式惩治罪犯,是否是治理和防止犯罪的办法,还是那只是让反对者漠视制度缺漏的廉价方法,用来彰显正义的虚假诱惑?

《“要命”的正义》系列专题前几篇,从司法前线工作者的视角和经验,说明落实死刑来实践正义之困难;同时,直视死囚和其家属的处境,检视众多受害者遭到忽略的问题。

这一篇,也是本系列的最后一篇,得正视受害者和家属的伤痛和不公到底要如何处理?他们到底需要哪些制度支援?这些都是死刑存废争议,必须正面回应的问题。

8年前,马新公民团体号召10万人联署声援杨伟光,最终逃过死劫,改判终身监禁。

不是要跟受害者对立

国际特赦组织成立40年来,长期在世界各地投入废除死刑运动,包括马来西亚。2010年,马新两地社运组织号召10万人联署,声援贩毒者马来西亚籍杨伟光,最终逃过一死就是一例,改判终身监禁。

国际特赦组织大马分部执行主任沙米妮(Shamini Darshni Kaliemuthu)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说,一直都有留意反对废死的声音,但她进一步表明,反对死刑并不是要与受害者和家属对着干,“在马来西亚,我们留意到有人争取保留死刑制度,认为受害者家属也理应获得正义。”

“我要明确地表明,反对死刑者绝不是要把受害者家属的伤痛大事化小。”

她认为,死刑经常伴随着充斥瑕疵的司法制度。例如,警方滥权拷问逼供、缺乏独立专业的法医等,导致无辜的人可能会被处决。其中,日本史上被关最久的死囚袴田岩(Iwao Hakamada)就是一例。

1968年,袴田岩是一名职业拳击手,涉嫌杀害一间味增制造工厂的老板和家人,并放火焚烧工厂。他一开始否认有罪,但每天经历检警长达12小时的殴打和逼供,最终签下自白而被判死刑。整整50年后,4年前出现新证据,法庭才下令释放袴田岩,暂缓执行死刑,并给予再审。不过,今年6月,东京高庭却驳回再审,已是高龄82岁老人的袴田岩在技术上仍是犯人。

死囚袴田岩遭囚禁50年后,因法庭发现新证据而下令获释等待再审。

沙米妮续称,“没有任何司法制度是完美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从来没有听过政府如此宣称。”

在美国,公民可以轻易地在网上搜寻每年死刑的统计数据,包括按州属、性别和种族,以及已被处死刑和即将被处死刑的死囚名单。可是,她说,马来西亚政府缺乏透明,拒绝透露全面的死刑数据,多少冤魂已被处死,也无从追溯。“如果死刑是有效,为什么马来西亚当局从来不愿意公开更多全面的死刑数据?”

对沙米妮而言,“死刑无非就是国家默许的谋杀。”她认为,死刑不可逆,所以必须废除死刑防止冤案。可是,犯错的人还是要受到法律惩治,她说,国际特赦组织要争取的是“适当和对称的惩戒”,如此一来,才不会让司法辜负了受害者和家属。

受害者支援系统

最近,政府也初步提到正视受害者和家属伤痛的问题。他们考虑参考美国的补偿机制,研拟受害者补偿基金,以安抚受害者家属的伤痛,并减轻经济负担,惟细节尚不明确。

不过,社会对废除死刑一事难以达成共识,金钱补偿的建议必然也引起颇多争议。

一些反对废除死刑的人批评,此举不过是落井下石,在受害者家属的伤口上撒盐。不过,部分支持废除死刑的人认为,政府正视受害者和家属的需求乃是进步之举,符合修复型正义的转向。

过去也支持死刑的律师兼前副检察官钟盈欣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说,谋杀案受害人家属必须获得合理的金钱赔偿,以确保这些失去至亲的家庭能够继续生活,尤其必须确保受害人年幼的孩子能够顺利完成学业。

不过,钟盈欣也强调,国家不能仅以金钱作为补偿,重大刑事案件发生后,政府提供的修复与支援系统或许更为重要。

“我的意思并不是金钱可以补偿一切。我必须强调,金钱永远无法治愈伤口,已逝的生命也无法以金钱作为补偿。”

钟盈欣认为,金钱补偿固然重要,但完善的修复系统更为重要。

钟盈欣谨慎地提出,受害者家属承受极大的伤痛,没有任何人可以为他们代言。惟她认为,落实死刑处死加害人,并不等同于保护家属;反之,废除死刑也未必就是违背受害者家属的利益。

她认为,受害者所需要的或许不是处死加害人,而是完整的支援系统,包括法律援助、心理辅导和社会福利等等,以协助受害家属面对法律诉讼和维持生活。

“我们必须看见更大的问题。受害者家属心中的伤痛,唯有在获得适当的心理支援、辅导、法律援助时,才有可能释放。这正是我们需要为受害者家属提供的协助。”

她也强调,国家为受害者家属设立支援系统并不是“废死后的下一步”,而是必须马上开始的任务。

其实,钟盈欣点出了受害者保护制度建立的必要,而且它和死刑存废是两回事。换言之,无论政府是否废除死刑,国家都应该为受害者提供支援,包括我们在前两篇谈到的,正视和整顿既有警务和司法的不公。

攸关证据法修案

不过,部分律师却不认同金钱补偿的作法。执业律师凯珊莎丽扎(Khaizan Sharizad Ab Razak)认为,一旦接纳金钱补偿措施,似乎意味着我们同意人的生命可用金钱来衡量。

“我不相信金钱赔偿,这仿佛意味着你可以用钱来衡量人命。”

执业律师阿都拉希(Abdul Rashid Ismail)则认为,现有的司法制度已能让受害者家属入禀民事诉讼索取赔偿,因此政府无需另设受害者补偿基金。

不过,根据《证据法令》第43条文,刑事审讯裁决不能用于民事案。换言之,即使刑事法庭判犯人罪成,但受害者家属须另入禀民事索偿,而且法庭需要重新传召证人和提呈证据,以证明被告在命案负有责任。

对此,阿都拉希认为,政府应修订《证据法令》,允许刑事审讯程序用于民事诉讼,让受害者家属不再需要重新经历漫长的诉讼过程以获得赔偿。

“修正刑事法,让法庭可以把刑事审判过程,将杀人犯定罪的证据纳入考量,好让家属更容易在民事诉讼中,向肇事者索赔。”

凯珊莎丽扎担心有人滥用司法,而不同意随意修订《证据法令》。

不过,凯珊莎丽扎则对于修订《证据法令》的建议存有疑虑,她认为刑事司法系统与民事司法系统的功能与性质不同,不可轻易地以“更方便家属索偿”为由修改法律。

“我担忧的是,这样会仍有心人滥用司法。当我们对受害者家属怀抱同情的时候,我们也必须谨慎小心,避免司法被滥用。”

家属非铁板一块

另一方面,沙米妮以美国的《谋杀案受害者家属人权促进会》(MVFHR)为例,提醒受害者家属并非铁板一块,一面倒支持死刑。

这个团体由受害者家属所组成,誓言要“以受害人之名,治理要让死刑在全世界绝迹”。这反转了支持死刑这的一般假设,四处跟不同国家的受害者家属、律师、人权团体和民众交流,分享他们自身的经历和对于死刑的看法,积极推动废除死刑运动,同时把死刑视为受害者人权议题。

其中,组织成员阿芭盖尔(Aba Gayle)提到,她的女儿凯萨琳(Catherine Blount)19岁时被谋杀时,她原本也相信检察官的话,认为将犯人处死能让她的痛苦痊愈。可是,她后来才发现那是个谎言,直到有人建议从修复型争议的方式来思考后,才开始获得解脱。

瑞尼库欣(Renny Cushing)也是谋杀受害者家属人权促进会的成员。他的父亲在家中遭人谋杀,而母亲也目睹案发经过。许多受害者家属都经历过“为什么偏偏是我”的愤怒和伤痛,因此他说,没有人任何人会对“家人被谋杀”这件事作好心理准备。不过,他坚决反对死刑,认为那无法把他的父亲的性命挽回。

沙米妮以美国公民组织为例,说明受害者家属并非铁板一块。

沙米妮(见图)表明,国际特赦组织虽然并没有明确说明要提倡修复型正义,可是,他们认为,修复型正义可以让我们重新理解犯罪和惩戒的意义,也是政府应该考虑的替代选择。

“马来西亚经常落实报复型正义,一种旨在惩罚他人来彰显正义的方式。不过,修复型正义关注犯人改造,并推崇如受害者和家属与犯人之间的和解的观点,以提供一个可行的方式铭记所有人的生命。”

隐形的受害者

让人深思的是,在社会和司法制度不完善的前提下,谁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过去漫长的废死运动中,大马国际特赦组织多半跟死囚和家属联系,与不透明的司法和特赦斡旋,救一个是一个。在他们的眼里,除了受害者和家属外,死囚和家属也是这个制度的受害者。

不过,死刑存废争议的撕裂声音,让同是受害者的双方无法彼此相遇对话,就连大马国际特赦组织的职员也不禁感叹,“受害者和家属应该很不喜欢我们吧?”,更进一步地指认出这这场运动的对话真空。

2016年,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OHCHR)发表一本厚达400页的《死刑与受害者》。报告书提出两大主张:一,受害者观点是讨论死刑存废的核心;二,扩大受害者的概念。

联合国人权事务助理秘书长西蒙诺维奇(Ivan Simonovic)在序中坦承,尝试扩大受害者的概念,必然会冒犯一些人的立场。不过,他们更关注的是:受害者对死刑的态度是否一致?死刑如何有助于社会疗愈过程?受害者家属与罪犯的和解如何可能?当代司法制度是否重视受害者或某些人的利益?

他点出,死刑并不仅无法真正治愈受害者家属的伤痛,反而让他们甚至包括囚犯和家属、执法官员和法官等在面对判决和死刑执法过程中,面临二度创伤。

譬如,美国密西西比州的狱卒曾在毒气室目睹三宗死刑,让他自我感觉“脏污”,并强调“狱卒每处决一个囚犯,自我的某个部分也跟着死亡。”又或,来自美国南部唯一保留死刑的州属的法官忆述,第一次裁决一名囚犯死刑后,忍不住马上赶回办公室呕吐。

西蒙诺维奇形容,他们都是受到忽视的“隐形受害者”,“一谈到死刑,几乎所有人都输了。”

去年,大马籍油站员工普拉巴卡兰(S Prabagaran)被新加坡警方发现,借来的车里藏有海洛因,尽管他坚持自己清白,但最终仍被判死刑。

沙米妮也认为,死囚家属同样清白无辜,他们却同样必须放下工作,陪伴家人经历冗长且官僚的诉讼程序、面对媒体追问和社会舆论的压力,而默默承受难以言喻的伤痛。

“虽然他们也是清白无辜的,可是,他们要承受亲人成为死囚的伤痛却经常被忽略。”

“就像一般受害者,他们的孩子也是失去了双亲、家人,甚至是养家糊口的人。”

相对于既有司法制度的报复型正义,沙米妮也认为,修复型正义是一种可能的替代出路,让社会重新思考犯罪和惩戒的意义。

“因此,如果马来西亚考虑朝向修复型正义,死囚家属也应该受到国家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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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15 13:50:41 | 显示全部楼层
当今大马

“罪犯杀人有想过仁慈?”,受害者家属反废死

发表于 2018年11月9日20:12  |  更新于 2018年11月9日20:37

希盟政府拟修法全面废除死刑之际,数宗重大命案的受害者家属公开表达愤怒,并控诉希盟探讨废死对家属不公。

多名受害者家属今日在律师邓惟浰的陪同下,于吉隆坡蒂沙班登(Desa Pandan)召开联合记者会。

他们包括已故美妆界富商苏茜拉华蒂(Sosilawati Lawiya)、已故检控官凯文莫莱斯(Kevin Morais)和已故诗巫汇丰银行经理黄政贵的家属。

苏茜拉华蒂的女儿丽塔(Erni Dekritawati Yuliana Buhari, 或称Rita,见图中) 表示,她经历了长达8年的时间才盼到法庭于去年裁决被告死刑,而今政府说要废死让她深感不公。

“我母亲的案件审讯了8年。我的孩子都已长大,最大的孩子快要就读小学二年级了。这说明审讯的时间有多漫长。”

“去年,法庭终于判他们死刑,让我感到很高兴。不过,难过的是,如今却听到政府打算废除死刑。”

“我想这对我们不公平。我明白政府正朝向人道主义,不过,罪犯是否曾想过对受害者家属仁慈?”

丽塔发言时控制不住悲愤的情绪,而不禁啜泣起来。

2010年,苏茜拉华蒂与随行3人遭另3名男子杀害,并将尸体烧成灰烬,再将部分骨灰撒进河里。联邦法院去年4月裁决,三名男子谋杀罪成,即强制死刑。

废死对受害者残忍

另一名受害者家属,即凯文莫莱斯的弟弟理查(Richard Morais)也强烈反对废除死刑。

“这对我哥哥的遭遇而言是残忍的。罪犯绑架他,把他塞入石油桶,再灌满石灰封住。你们(政府)真的要放走这些人?这公平吗?”

此外,黄政贵的姐姐黄惠芳(见图右)也质疑废除死刑的决定,并称即使有死刑的存在,寻求正义已非常艰难。

“没有人应该从犯罪中赚得好处。难过的是,这里却发生这样的事。作为罪案的受害者,我们感到痛苦万分。诗巫高庭花了6年时间才成功把杀人犯定罪。我弟弟身上有20多处遭刺伤的伤口。”

“我们必须保留死刑以防止罪案。”

应优先保护人民

三方受害者家属的律师代表邓惟浰(见图)提醒,希盟政府应该优先保护人民,改善执法,而不是废除死刑。

“废除死刑对多数人都没有好处,而且并不合理。废死是短视,危险的,而且将会为社会制造很多混乱。”

邓惟浰最近向《当今大马》投书反对废死,较后也向《当今大马》表示,自己虽然是一名商务律师,但她也经常在诗巫汇丰银行经理命案审讯中“监察旁听”(watching brief)。

保留死刑惩蓄意谋杀者

另一边厢,两年前遭枪杀的公正党砂州候选人比尔卡勇(Bill Kayong) 家属也表明不认同废死的决定。

《马新社》报道,公正党美里国会议员张有庆表示,比尔卡勇的家属转告反对政府废死的立场,并认为此举等于告诉社会,谋杀不是严重的罪行。

张有庆今日在美里的办公室召开记者会时说:“他们家属私下传讯息告诉我。”

张有庆主张,应保留死刑以对付蓄意谋杀者,同时向那些意图以身试法的人传达强而有力的讯息。

他也说,马来西亚应效仿新加坡的刑事法,尤其是死刑。

比尔卡勇生前是张有庆的政治秘书兼公正党美里区部秘书,同时也是2016砂州选举候选人。

2016年6月21日在美里史纳汀的Emart一站式购物商场附近的交通灯遭人枪杀。警方于同年11月25日提控主嫌菲特里(Mohd Fitri Pauzi)谋杀罪名;另外两名嫌犯黎昌龙及陈伟忠则被控唆使谋杀。美里高庭已在今年8月10日裁决菲特里谋杀罪成处以死刑。

随着希盟政府履行选举承诺推动废死,目前马来西亚已停止执行死刑。负责掌管法律事务的首相署部长刘伟强已表明,政府理解受害家属的痛苦,但仍会彻底落实废死,改以至少30年监禁取代死刑。



死刑论坛爆火花,黄书琪倡废死连遭民众呛声

发表于 2018-11-15 11:25:00  |  更新于 2018-11-15 11:30:09

死刑存废议题掀起巨大争议,隆雪华堂昨晚一场讲座,支持废死的希盟议员黄书琪员不断面对民众呛声,而槟城研究院分析员林志翰则因被标签“为政府背书”而表达不满。

行动党居銮国会议员黄书琪在发言开始时,先是赞扬在场的马华党员踊跃出席公共讨论实在难得,同时也强调死刑课题不应是政党对峙,而是值得深化讨论的哲学命题。

“我已经很久没有在隆雪华堂看到这种盛况,尤其是这么多马华公会的党员出席公共课题的讨论,我觉得非常难得。无论大家是不是政党的成员,但大家对这个课题的踊跃参与实在值得鼓励。”

“我希望在座各位能够从今晚的讨论里,得到一些思考的方向回去慢慢思考。更重要的是,我不希望今天的对话是政党立场之间的对峙,因为这个课题本身不是政治立场对峙,它其实是个哲学命题。”

昨晚论坛出席者约有150人,其中大部分穿着便服,但仍可见数名参与者身穿印有马华党徽的服装。一名观众因被误会为马华党员而“感受到侮辱”,因而在问答环节要求黄书琪道歉。

无论如何,黄书琪随后回应这名观众时澄清,确实看见认识的不少马华党员,惟也对所有感觉被冒犯的观众道歉。

听众激烈呛声打断发言

之后,黄书琪继续发言时询问现场观众,是否相信马来西亚现行司法制度, 以及是否认为美国的司法可能比马来西亚进步,尝试论述司法可能出现毗漏。惟部分观众再次表达不满,反呛“你又知道美国的情况?”。

尽管抛出问题时观众反应冷淡,鲜少有人举手,黄书琪仍继续论述说道:“如果大家对马来西亚司法如此没信心,有些人认为美国司法会比我们更好……”

话没说完,席间立即激起民众此起彼落的叫嚣呛声。“刚才都没有人举手!“、“你不要乱讲啦!”、“怎么不拿中国为例子?” 黄书琪无奈地停止发言,稍待观众恢复冷静。

黄书琪继续说,废除死刑是希盟政府内阁的决定,也是长远的方向,但现阶段仍鼓励各界积极讨论此课题。部分观众仍按奈不住愤怒,继续大声呛声:“你说话一直重复来重复去,很空洞啊!”、“你不够资格来谈啦!”

发言超时观众嘘声抗议

昨晚的论坛题为“于死刑边缘——废死的争议”,是由隆雪华堂民权委员会、隆雪华堂妇女组联办。

除了黄书琪,主讲者亦有马华亚依淡国会议员魏家祥、槟城研究院高级政策分析员林志翰、马来西亚佛光山住持觉诚法师 ,而主持人则是时事评论人陈亚才。

主讲者轮流在特定时间限制内发表意见,首轮发言时黄书琪先于马华总会长魏家祥。黄书琪发言时间到被响铃提醒时仍继续希望把话说完,惟现场部分观众立即报以嘘声抗议。

随后,主持人陈亚才起身缓颊,并承诺会让魏家祥有相同时间发言。魏家祥发言时强调,死刑的存在有其必要,因此不可完全废除死刑。

“根据《新海峡时报》(NST)的民调,超过80%的人反对废除死刑,难道这不是民意吗?” 魏家祥语音未落,现场民众则大力鼓掌称是。

觉诚法师同样认为,政府可以废除强制死刑,但不可完全废除死刑,因为犯下残忍罪行者必须接受死刑,而现场观众也热烈鼓掌回应。

研究院不满魏家祥污蔑

另一名主讲者林志翰则向观众展示槟城研究院的分析报告,指马来西亚的高庭有27%的死刑判决后来被推翻,而上诉庭死刑判决翻案率则高达50%,并以此为据指马来西亚的司法体制误判率极高。

魏家祥表示,案件能够在上诉时翻案正是证明体制能够“纠正错误”,因此不认同林志翰对于“误判率”定义,更直指林志翰工作就是“为政府背书以捍卫政策”。

林志翰则强调自己是政策研究者,而魏家祥这项指控和标签并不恰当,甚至已是人身攻击,可能构成诽谤罪名。

林志翰表明,任何人都可以针对研究方法及研究结果的诠释提出异议,但不应以人身攻击及污蔑他人专业资格的方式反对他人意见。

根据林志瀚所引述的研究报告,这项研究是从三个主要的司法案件资料库“马来西亚司法公报”(MLJ)、“当今法律公报”(CLJ)及“东盟司法资料网”(Asean LIP)获取2013年至2018年的289笔死刑案件资料,并经过分析计算出上述翻案率。



凶残命案应例外处理,蓝卡巴主张保留法官判死权

发表于 2018年11月12日中午12点27分  |  更新于 2018年11月12日下午12点31分

希盟政府拟修法完全废除死刑之际,行动党武吉牛汝莪国会议员蓝卡巴主张,就某些“特别案件”,政府应保留法官的判死斟酌权。

蓝卡巴昨日发文告指出,虽然他向来倡议支持废除死刑,然而法院有必要在“穷极恶劣的罪案” 中保留裁决死刑的决定权。

“我向来倡议废死,但是像这样的案件,我认为有必要为某些例外案件保留死刑,特别是这些已排除任何合理怀疑且杀人手法残暴的谋杀案。”

“至于其他案件,死刑是否应该完全废除目前仍可辩论,但是这种尤其是谋杀孩童的案件,死刑应在特定程度上获保留。(should be retained to a certain extent)”

他举例,近日发生的9个月大的婴孩遭奸杀及遭继父虐死的3岁孩童的案件,都属于排除所有合理怀疑(beyond reasonable doubt)应处以死刑的情况。

法官应保有判死权力

蓝卡巴认为,法官应保有裁决死刑的权力,并且考量所有因素后针对每个案件做最适宜的判决。

“在(保留死刑的)情况下,法院将能够依照每个案件的独有的事实及情况来斟酌考量。如果案件的情况有必要,法院就能适切地裁决死刑。”

“给予法院这样的决定权(discretion),同时也允许法官把任何能够减刑和让被告免于死刑的因素都纳入考量。”

“当然,这绝非一项轻松的任务。不过,同时我们不能容许那些残暴的杀人凶手逃过法网。”

不可忽略受害者家属

蓝卡巴同时也是行动党法律局主任。他也表示,谋杀案件受害者家属对于希盟政府废死的决定存有疑虑,而政府不应忽略他们的声音。

“我知道受害者的家属对废除死刑存疑,认为废死似乎意味着此类罪行不会获得认真对待。我们不能忽略这些担忧。”

掌管法律事务的首相署部长刘伟强今年10月宣布,希盟政府将在本季国会提呈法案,拟将全面废除死刑,并以至少30年监禁取而代之。

监狱局的资料显示,截至今年10月11日,在近6万名囚犯中共有1279名死囚。其中,在《危险毒品法令》第39 (B)条文下被判死刑的有932人,因谋杀罪名被判死刑的则有317人。

国内数宗重大命案的受害者家属上周五(9日)召开记者会公开反对废死,强调这种政策对他们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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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5 10:46:05 | 显示全部楼层
当今大马

马青全国收集签名反废死

发表于 2018年11月21日13:26  |

马青总团反废死运动小组昨日响应全国反废死联盟号召,在吉隆坡双峰塔(KLCC)商圈收集约300个签名,反对政府废除死刑。

马青中委暨反废死运动小组负责人邢智立今日发表文告指出,马青希望通过此签名运动将民意传达给政府。

根据文告,他们获得现场各族民众的热烈支持,在短短的一个小时内收集了300个签名。

难道杀人不偿命?

文告说,他们也在KLCC前展示反对废除死刑大型布条,希望民众将讯息传达出去,让更多人关注这个全民课题。

邢智立说,死刑是宪法所允许的惩罚,也是人民赋予国家的权利,通过国家公权以一命抵一命的代价惩罚加害者的罪行,以维护社会秩序与治安。

“如果死刑真的被废除,那民众一直以来所持有的价值观‘杀人偿命’在未来将变成‘杀人不偿命’。”

把民意传到国会

文告说,马青将在全国各州陆续举办联署运动,以收集民意,协助反废死联盟将全国反对废死的民意传达到国会。

“每一个人的每一把声音,马青希望全国各地的非政府组织积极发起联署运动,让政府看到人民对反死的強力反对意愿。”

此前,希盟政府内阁已决议废除死刑,废死与否骤然成为社会热烈争辩的课题。一些刑事命案的受害者家属则相继表态,反对政府废除死刑。



命案死者家属再反废死,彭茂燊拟向首相陈情

发表于 2018年11月20日下午5点22分  |

反贪会顾问团前成员彭茂燊批评政府废除死刑的决定,同时宣布将到槟柔两地召开民众讨论会,收集反对废除死刑的民意。

彭茂燊今日在吉隆坡召开记者会时透露,他与他的团队除了今天的活动之外,也会在下个月前往柔佛新山和槟城。

彭茂燊表示,在废除死刑决定过程中,政府尤其掌管法律事务的首相署部长刘伟强并没有彻底咨询民意。他补充,他们之后会向首相马哈迪提呈一份联署信,要求政府维持死刑。

“刘伟强说,此事已经经过内阁同意。但如果内阁同意……他们或政府有询问我们人民对于废除死刑的意见吗?”

“政府必须聆听人民的声音……如果他们不珍惜人民的声音,5年(一次的选举)很快就会到来,你(人民)可以决定是否继续投票支持这个政府。”

彭茂燊是今天在吉隆坡一家酒店召开题为“我们反对废除死刑”的记者会上,发表上述的言论。

家属吁政府聆听“民意”

另外,一些谋杀案受害家属也出席了这次的记者会,批评政府在决定废除死刑时,没有考虑到他们的请求。

陈婈的女儿郭婉晶于2009年在文冬住家遭人奸杀。她在记者会上激动地表达反对废除死刑的立场。

“我完全反对(废除死刑)。这对我们不公平。”

“政府应该聆听我们的要求。”

沈依玲的女儿吳易甜于2013年遭人杀害。她强调,受害者家属的人权也应该受到尊重。

“我们十分失望,新政府有许多事情应该做,这(废除死刑)并不应该是优先的事。”

“……我希望政府能够倾听我们的心声。身为谋杀案受害者家属,我们虽然不是一个很大的群体,但我们也有人权。”

抗议群众夹杂马华身影

今日,现场也可见数名身穿写着“反对废除死刑”字眼的深蓝色T恤的人士,带领约200人高喊口号。

这些抗议群众之中,可见马华第14届大选白沙罗候选人何国盛及马华无拉港补选候选人陈志忠的身影。

不过,记者会主持人兼协办者柯淑华澄清,这批抗议人士并不代表今日记者会的主办方,并强调今日的记者会没有任何政治背景。

何国盛及陈志忠受询时则说,他们今日并非代表马华而来,而是代表一个名为“爱心福利组织”(Persatuan Kebajikan Kasih Sayang)的非政府组织出席。

无论如何,这群抗议人士随后走到双峰塔,向民众征求签名参与记者会所述的支持保留死刑联署活动。



死囚家属三鞠躬,恳请社会给予改过机会

发表于 2018年12月4日21:01  |  更新于 2018年12月4日22:02   晚上9点21分更新

政府探讨废除死刑,引起两方意见激烈交锋之际,6名死囚的家属今日召开联合记者会,恳请各界给予死囚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们也一起三鞠躬,恳请社会给予死囚一个改过的机会。

这场记者会是由隆雪华堂民权委员会、国际特赦组织大马分会、大马监狱弘法会特赦委员会、自在园地社会关怀中心等组织所安排。

在场的死囚家属代表包括黄扬、叶满妹、吴亚贵、占得拉(S Chandra)、沙曼拉(Shamala)及哈雅蒂(Hayati Mohamad)。他们亲人所涉的案件包括贩毒丶绑架与谋杀。

陪同出席者包括民权委员会主席廖国华和佛教戒毒中心“觉之家”的主席林继昌。

相信孩子遭人利用

其中一人是今年八旬的黄扬。她说,自己的双眼已看不清,一只耳朵聋了,双脚也无力行走,但仍坚持出席记者会。

她边哽咽,边缓缓道出孩子入狱的经过。

她说,孩子是在27岁时,涉嫌贩毒而遭警方逮捕。

“我的孩子7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就离开了我们。可能他外面有女人,而且也没有钱回家。但是我要养5个孩子。我以前是割树胶(橡胶)的,生活费也不多,没有办法只好挨下去。”

她说,孩子有可能是因为父亲离开后,自己又忙于工作,而家庭管教不严,导致孩子误交损友,遭人利用。

“他人品很好。他在外面也不会跟人家打架。不会的……他的朋友都跟我讲他是很有义气的人……他当年被捕的时候27岁,当时已有两个孩子了,一关进去就是30多年。我日盼夜盼,就是想让他回家。”

她指出,孩子被捕后,她曾请律师替孩子辩护,但律师当时却告诉她辩护无效,只有上诉或等待政府宽赦,而至今都没有任何消息。

诉说过程中,黄扬不住抽泣,“他坐牢都30多年了……每个人都会犯错,(可是)他一错就没有回头了。他有时也会打电话回家,关心我这个妈妈,安慰我……这样……”

借身份证却遭牵连

家属吴亚贵的孩子因谋杀罪名成立,而被判死刑。她也说,自己的孩子并非涉案,而是遭人利用,才会卷入谋杀案。

“我只是知道他(主谋)利用他(孩子)的IC(身份证)来租房间。”

她说,这房间却成了谋杀案发现场,而孩子也因此被牵涉其中。

另一方面,家属哈雅蒂则说,哥哥28岁那一年,被指拥有大麻而遭到警方逮捕。如今,他已入狱15年,现年42岁。

她说,哥哥当初被捕时,完全不知道大麻一事,纯粹是借别人的汽车,载朋友去捕鱼。

“他(哥哥)被逮捕的时候,我的哥哥当时只是载他的朋友去捕鱼,结果到了加油站后,警察就驱前逮捕,连我哥哥也一起逮捕。”

“我只是知道(警方)本来要逮捕的是我哥哥的朋友,而那个人(哥哥的朋友)也说会认罪。但最后却没有,而警方也连我哥哥也一起逮捕。我的哥哥也不知道为何(被捕)。”

死囚写信冀改过自新

另外,家属叶满妹的家人则因贩毒罪名而被判死刑。她带着死囚的信函来到记者会。

“我的父母每两个星期都到那里(监狱)探望他。他说,不要担心他……他希望政府能给他一个机会,给他自由、改过自新。在这里,我也是很希望能够得到政府的宽恕,能够废除执行(死刑)。”

她翻阅死囚所写的信件说,“(信里头)他一直知道他做错事情…… (涉及)毒品大麻……听到政府废除死刑的时候,我放下心头大石。我在听到他们(反对废死者)反对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怎样处理了。”

以牙还牙并非上策

家属倾诉之后,林继昌也呼吁各界聆听死囚家人的心声,“死囚家人都默默不敢出声,社会人士都认为,这是罪有应得。”

他强调,主张废除死刑,是希望能够给死囚改过自新的机会,而不是弃死者和其家属的权益不顾。

“我们一定同情死者家人,也对他们的感受感到痛心,也知道他们的感受。但这无法改变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但我们不要恶性循环。”

另外,廖国华也认为,死刑这种以牙还牙的方式,无法还受害者家属一个公道。

“很多时候我们想象以牙还牙,一命换一命才可以把这个(公道)还给受害者家属。”

“ 但是美国很多研究,他们访问了很多受害者家属,因为在(美国)某些州,(受害者)家属是可以见证(执死)的。他们的答案是正义回来了,可是过后还是想到他们的家人也没有办法挽回了。”

林引领家属三鞠躬

廖国华认为,比起执行死刑,大众更应该学习如何思考,如何协助受害者家属。

“我们有没有给他们辅导?我们马来西亚的社会是没有的。我们认为以牙还牙,才能还给受害者公道。我们从来就没有提供受害者家属心理治疗。”

他强调,死刑并没有解决问题,伤害还在,因此协助受害者家属才是关键。

在记者会尾声,林继昌引领死囚家属三鞠躬,恳请社会给予死囚一个改过的机会。

“我们诚挚地恳请社会人士原谅,给死囚一个重生的机会,给他们能够回家,跟家人团聚,谢谢大家。”



走向文明的代价—从哲学道德谈死刑存废

发表于 2018-11-27 16:36  |  更新于 2018-11-27 17:36   【合理怀疑】

自从掌管法律事务的首相署部长刘伟强在上个月宣布,内阁已议决废除死刑后,民间的反对声浪就没有停过。无论从网络留言,媒体民调,还是废死座谈会上看到,民间声音几乎一面倒向反对废死刑。

但笔者发现,支持和反对废死刑的阵营谈了很多个案,但未深入从道德和哲学角度去看死刑和正义。笔者今天不会谈个案,但只是简从道德哲学的角度,去探讨死刑本身的“正义”。

支持死刑的阵营无非就是基于两大原因:第一,死刑能够管治社会,并防止或减低犯罪机率。第二,死刑是为了惩罚犯重罪的一种正义情感所需,要犯罪者“消失”。

威慑能管治社会?

死刑的不可挽回性和误判的可能性,是反对废死阵营必须面对的一项难题。有人提出“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必要性。这个说法偏向于功利主义,即把最多数人的最大幸福作为道德标准。换句话说,只要能够达到刑罚效果,对社会福利最大化,那么少数人的牺牲也是符合正义的。

即便接受功利主义论述,那么首先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死刑是否真的能够,在考虑到死刑为社会带来的功利和成本情况下,将福利最大化?

普遍认为,死刑所带来的功利即是威慑作用,维持社会治安。但是,死刑的存在能够减低犯罪机率的论点,建立于一个假设,即犯罪者会理性衡量犯罪成本来决定是否犯罪。但事实真是如此吗?

犯重罪者会犯罪往往基于两大原因:第一,他抱着赌徒心态为了犯罪利益铤而走险,认为不会被逮到。马克思就曾说过:如果有300%的利润,资本家就能冒上绞刑架的风险。这经济学在犯罪心理上其实也是同理的。第二,他在非理性,冲动情况下犯罪。而这两点都不受犯罪成本低与否而影响。

根据法律与司法国际研究中心(I-CeLLS)对马来西亚死刑展开的研究,死刑并不能有效防范罪案。实际上,在马来西亚执行强制性死刑后,毒品案件是提升,而没减少的。当然,笔者承认相关关系并不代表因果关系。这并非是在下结论说死刑会让犯罪提升,而是说明死刑所带来的威慑作用,似乎没有太大关系,至少并不能减少犯罪。

对此坚持相信威慑理论的一个诡辩是,如果废除了死刑,犯罪率可能会比没废除更多。这无非是一种猜测,如果我们没有实际数据来证明死刑的威慑力,那么在这种不知道死刑确实帮了社会多少,但只知道杀了多少人的情况下,坚持抱着死刑不放真的是正义吗?

最近隆雪华堂所举办的死刑座谈会上,居銮国会议员黄书琪更提出了一个问题,即死刑是否能够解决社会结构性问题?死刑是最省事的方法,因为它治标不治本,我们今天大可一直把恶人杀下去,但可以解决犯罪原因吗?

当然,另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则是,把生命放进功利主义的方程式来计算是否正确?我们是否可以量化生命?这也是为何把“省钱”列为维持死刑理由之一,是非常具有争议性的。而假设死刑能够减低犯罪,但我们透过社会所支持的国家机器,来消灭罪犯肉体和自身蕴含的神格中,是否正义?

报复正义的情感需要

废死阵营有个论述,就是如果杀人是不对的,那么我们就不该以死刑作为刑罚,因为这是个道德矛盾。但这样的论述站不住脚,毕竟如果按照这逻辑,国家便不该执行监禁作为刑罚,因为禁锢他人,剥夺人身自由本身也是犯法,是不道德的。

其实,每当看见人神共愤的凶残案发生时,我们社会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把罪犯给杀了!”。我想这种报复心态是可以理解的,这来自于人性深处。但我们得思考的是,我们应该纵容这种本性吗?这样符合正义吗?

法国作家卡谬在1957年,也是他得到诺贝尔文学奖的同年,发表了一篇《思索断头台》(原文为“Reflexions sur la guillotine”),自此成为废死运动的代表性文献。

他在文中说道:“就算杀人是人类天性的一部分,法律也不是制定来模彷或複製这种天性的。制定法律就是为了纠正这种天性。但是,以牙还牙论只是任使纯粹天性冲动使用法律的力量而已。通常是出于羞耻感,我们都已经认识了这种冲动、也都知道这种冲动的力量:我们身上 的这种冲动来自原始丛林。”

回顾刑罚发展的历史,当国家禁止人民私下报复,即从社会契约角度来看的话,人们为了管制彼此和保障自身的权利,而自愿脱离自然状态,并让渡了一些自由和权利给公共委托人,也就是政府。

当国家独佔了刑罚权的时候,这意味着国家对犯罪者处以的刑罚,是不能完全依照被害者复仇情感而去执行。当然,即便就社会契约理论而言,生命权是否也包括在被让渡的权利之内,也是存有争议的。

如果生命权被让渡给政府是为了保障人们能够生存于安全之中的话,那下个问题就是,如果没有了死刑,改为获判监禁的罪犯,是否会因此而再犯和威胁社会安危?一个谋杀犯被关终身监禁并被假释后,再犯的几率又有多大?这论述是否得到统计学上的支持?再者,其他刑罚如无期徒刑和终身监禁,皆可达到将罪犯与社会隔离,这已达成保障社会安危的目的。

总结来说,不管是对于支持还是反对废死的阵营,笔者只希望双方可以往哲学道德的方向去思考死刑是否实现正义。笔者知道反对废死阵营最常用的论述(或许在读了笔者的文章后也会想问),如果受害者是你家人,难道就不会有报复心态,不想罪犯死吗?

无可否认,这种个人正义的确深入人心。但是,走向文明是有代价的,我们得做出情感上的一些妥协,平衡人性的仇恨机制。废死刑与否,是我们社会对价值观的一个抉择。

陈祖豪,现任执业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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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15 20:34:23 | 显示全部楼层
当今大马

安美嘉吁希盟顶住压力,以废死作世界人权日礼物

发表于 2018年12月4日10:09  |  更新于 2018年12月4日10:12

尽管内阁在今年10月就已议决废除死刑,但相关修法法案至今尚未提呈国会。大马人权协会主席安美嘉呼吁,希盟政府在12月10日世界人权日提呈废死法案,作为“世界人权礼物”。

安美嘉昨晚于马来西亚律师公会出席论坛时说,希盟政府上台后对反恐法令(POTA)及防范罪案法令(POCA)的立场已让人非常失望,而废除死刑的改革之路,不可再退却折返。

“我希望政府能在世界人权日当天提呈法案,以此作为献给马来西亚人民的礼物。我完全看不到任何退却的理由。”

全球已有无数研究

这场论坛是由律师公会人权委员会所举办,题为“废死论坛:理由及推演”,吸引大约60名人出席,其中包括执业律师及公众。

除了安美嘉之外,主讲者还包括行动党武吉牛汝莪国会议员蓝卡巴及律师公会秘书陈永建;主持人则为律师公会人权委员会署理主席沙哈迪瓦(Saha Deva Arunasalam)。

安美嘉提到,全世界的废死国家已超过一百个,无论是各国或是本地的相关研究已不计其数,能够提出的论述和理据都是旧有的。

因此,她认为,希盟如今说要回头咨询家属等利益关系者的意见,乃是无效的理由。

“这不是世界上第一次要废除死刑,说要坐下来聆听各方意见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多年来,已有非常多的研究,而这些平常人的观点都已经被纳入考量了。”

“我不是在说我们不必听取意见。对我来说,广纳所有人的看法是非常好的事。但我们已经知道这些意见是什么了,没有任何观点是我们不曾听过的。”

“别因害怕就却步”

安美嘉解释,支持死刑者经常以受害者家属为出发点,认为如果杀人没有偿命就不是“正义”。

但她认为,以监禁取代死刑,犯错者同样已受到惩罚,仍然伸张了正义。

她也强调,诸多研究已经证明死刑的存在无助于抑制或降低罪案发生率,而支持死刑仅剩的理由就是报复心理。

安美嘉认为,民主化社会不应以暴制暴,而废除死刑既然是希盟竞选宣言,也是内阁决议,就不应该继续裹足不前。

“这是新马来西亚,我们许诺要创造一个民主的社会,你不能因为害怕,就不踏出那一步!”

掌管法律事务的首相署部长刘伟强数次指出,内阁已在10月10日议决废除8项法令下的32种死刑罪,包括刑事法典第302(谋杀)条文。

惟希盟政府决定废死后,谋杀案受害者家属数度召开记者会反对废死;另一边厢,人权组织则肯定新政府废死之举,促希盟尽快落实改革。

之后,希盟政府完全废除死刑的内阁议决似乎有些动摇。今年11月中旬,副首相旺阿兹莎及蓝卡巴相继提出,政府在探讨废除死刑时应考虑特殊案例,或保留法官的判死斟酌权。



安美嘉:改革路上教育群众,而非开倒车

发表于 2018年12月5日10:32  |  更新于 2018年12月5日10:40

希盟执政后部分改革承诺跳票,前体制改革委员会成员安美嘉敦促,希盟推动改革时必须教育群众,而非每当面对反对声浪就退缩“开倒车”。

安美嘉昨晚于律师公会人权委员会所举办的论坛上直言,希盟政府必须在作出任何选举承诺或政策宣布前仔细研究,并在推行时积极教育群众改革方针的基础根据。

“政府作出任何承诺或宣布之前,必须要先做足研究。政府推行改革的过程中,必须向与社会大众沟通,并解释这些改革的基础和精神是什么。”

“你不能已经宣布了(政策),过没两下子遇到一些人反对,你就打退堂鼓。对我来说,体制改革可不是这样搞的。”

共同合作教育群众

安美嘉也建议,希盟政府可成立一个“改革转型团队”(transition team)负责与民间互动,以沟通和解释改革方针的理据和缘由,而律师公会及其他非政府组织必定乐于帮忙。

“希盟政府可以设立一个改革转型团队,由政府代表及包括律师公会等非政府组织共同组成,一起推动和落实改革。未来推动各项改革时,我们可以在过程中给予协助。”

“这个改革转型团队未来就负责向社会大众解释,政府所推行的改革背后之理论基础。他们也可以回应社会大众所提出的问题和疑虑。”

昨晚这场论坛名题为 “废死论坛:理由及推演”,吸引大约60名人出席,其中包括执业律师及公众。

除了安美嘉之外,主讲者还包括行动党武吉牛汝莪国会议员蓝卡巴及律师公会秘书陈永建,主持人则为律师公会人权委员会署理主席沙哈迪瓦(Saha Deva Arunasalam)。

抨击希盟承诺跳票

律师公会此前已明确表明支持废死的立场,而论坛上主讲者及参与者皆质疑希盟政府在推动废死的步伐缓慢。

作为论坛上的“希盟政府代表”,蓝卡巴成为“众矢之的”。

陈永健说道,希盟政府先是在竞选宣言提出废死承诺,后来也已宣布内阁决议完全废除死刑,因此希盟必须认真看待自己的诺言,不可退缩反悔。

“我发现希盟好多承诺都食言了。蓝卡巴,很抱歉我必须这样说。”

“其实这不关乎多少人同意或反对,而是新政府必须创造新的政治气象,但目前这件事在国会完全没动静,这令我觉得很烦扰不安。”

陈永健也指出,从警方办案到法庭判决的过程中,每个环节都有可能出错,包括警方逼供及法官受贿等等问题都确实存在,因此审讯不公的问题并非天方夜谭。

他强调,即使执法人员或司法人员并非蓄意破坏公正,世上不存在完全无错的司法体制,而死刑乃是不可逆转的惩罚,为了避免国家因误判而错杀无辜,死刑应该完全废除。

他也谈及,数据已证明死刑的存废与罪案发生率没有相互关系,因此死刑事实上无法有效阻吓犯罪。

别遭社会舆论左右

社运分子兼人权律师西蒂卡欣(Siti Kasim)以观众身份发言时说,希盟政府似乎在决定国家发展方向时,经常被社会舆论牵着走,而这并不是良好的迹象。

“目前我们看到的趋势是,希盟在决策过程中,非常依赖于公众的意见。似乎是哪边喊得大声,希盟政府就把它当作大多数人民的意见。”

在死刑存废的课题上,西蒂卡欣抱持支持废死的立场。她认为,死刑授权“以国家之名杀人”乃是非常错误的方式,甚至比个人杀人更加危险。

“蓝卡巴,我必须提醒你。有句话说,我们与怪兽搏斗的时候,要谨慎小心自己不要也成为一只怪兽。死刑在道德、社会与政治上都是错的。杀人在道德上不对,以国家之名杀人也同样是错的。请不要成为杀人的恶魔。”

否认希盟“开倒车”

面对安美嘉及西蒂卡欣的质疑,蓝卡巴澄清,希盟并非在废死改革之路“开倒车”(backtracking) ,而只是“退一步”(taking a step back)来重新考量各利益关系者的意见。

“我不会说这是开倒车,我会说这像是退一步,以便重新考虑许多利益关系者的看法。”

“原则上,政府仍然认为必须废除死刑,这点不需要怀疑。这并没有改变,至少目前没有任何迹象说明未来会改变。”

受询为何希盟政府迄今未提呈废死法案时,蓝卡巴仅回应指“目前没有官方的理由”,并指相关法案预计会在2019年3月的国会会期中提呈。

捍卫“特例”可判死

无论如何,蓝卡巴坚持他个人的立场,他认为在某些“极为特殊”(rarest of rare cases)的案例中,政府有必要为法官保留死刑斟酌权。他举例,涉及性侵害孩童或是重复犯案的罪犯可被判死。

询及“极为特殊”的确切定义为何,蓝卡巴仅回应说,这有待透过立法体制去规范和定义,而目前法律中所有的罪案都不属此类。

针对蓝卡巴的解释,安美嘉回应说,既然这些“极为特殊”的罪案并无关于现有的死刑条文,那么希盟政府仍可以直接推动废死,之后若有必要,再仔细研议这些“极为特殊”的案例。

“我们不需等你找到这些极为特殊的案例究竟是什么,既然它是特殊鲜见的案例,那么有必要的话这可以之后再解决。我们仍可以废除现有的死刑。”

呼吁加速改革进程

安美嘉强调,由于她曾经担任希盟的体制改革委员会成员,因此她确切知道许多相关的研究已完成,而目前已有丰富的论述基础来说服社会大众。

她也说,全球上百个国家已经废死,而马来西亚当前出现的社会争辩,其实论述几乎都是旧的,无人能够提出任何没被提过的论述或看法。

她认为,希盟应当尽速完成废除死刑的改革议程,并在世界人权日12月10日提呈废死法案,以作为献给马来西亚公民的礼物。

“目前,我们担忧的是改革的速度极为缓慢,我们担心它会逐渐放缓甚至停下来。有许多国家经历的政权轮替后,最终却改革失败,真正落实改革的机会很小。”

“如果我们不趁着这股动能赶快推行改革,再过个月后,我们就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了。”

10月10日,首相署部长刘伟强透露,内阁已议决完全废除死刑,改以至少30年的监禁取代现有刑罚,并计划在本季国会提呈法案修法。

惟这项宣布掀起社会争议后,副首相旺阿兹莎及蓝卡巴相继提出,政府在探讨废除死刑时应考虑特殊案例,或保留法官的判死斟酌权。由此可见,希盟政府完全废除死刑的内阁议决似乎有些动摇。

早前,首相马哈迪在今年9月联合国大会上誓言,马来西亚将签署剩余未签的所有维护人权的联合国公约。

当保守马来穆斯林势力发出反对声浪,质疑《消除一切形式种族歧视国际公约》(ICERD)抵触宪法保障的土著权益后,希盟随后先是宣称“咨询各族”,最终宣布不签定ICERD。



光华日报

前总警长强烈反对废死

15/01/2019 18:23

(吉隆坡15日讯)前全国总警长丹斯里拉欣诺强烈反对内阁打算通过废除强制性死刑法案,而目前国内有八成国人,认为要保留死刑。

他建议政府为这项决定举行公投,听取民意。

他说,杀人就要偿命,政府也应该要考量受害者家属的感受。

他补充,亚洲人的观点是珍惜性命,不能从西方价值观来看待,国情不同。

根据他取得的资料,有60到80%的人,要求保留死刑。

他指出,每个被判罪的人,在公平的司法制度下,都获得严谨的审讯。

他也以日前在兴都庙迁移骚乱事件中,不幸丧命的消防及拯救员莫哈末阿迪,以及副检察司莫莱斯命案为例,指出他们的家属在失去家人后,但无人谁来为他们得到公义?

他周二与3名律师召开记者会,表达他们的看法时,这样指出。

他也点名大马人权委员会、捍卫人权律师团与律师公会,这3个非政府组织是以人权的角度支持政府的这项决定。

“但是,又有谁顾虑到受害者与家属的感受?”

3名律师分别是邓惟浰、阿德南士曼与费祖拉曼,他们都提出保留死刑的看法。

邓惟浰说,网民也在网上号召不要废除死刑的网络签署运动,如今有5万1000人签名。

阿德南士曼说,对他而言,我国司法健全,要经过冗长的审讯程序,法官也要审阅所有案情细节,不会仓储作出判决,因此不会作出误判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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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25 23:07:41 | 显示全部楼层
当今大马

吉祥拜票遇马华反废死,支持者喊“恭喜发财”挡驾

发表于 2019年1月23日下午12点33分  |  更新于 2019年1月23日晚上7点20分   晚上7点20分更新

行动党资深领袖林吉祥今早前往金马仑高原的甘榜拉惹扫街拜票,不料碰上反废死联盟设柜台收集签名,当中反废死联盟的马华成员更是要求林吉祥表态,引发双方约10分钟的对峙喊话。

林吉祥早上8点抵达甘榜拉惹(Kampung Raja)一家茶餐室,准备展开拜票活动。凑巧的是,马华党员以反废死联盟名义在茶餐室对面摆摊,收集反废死签名。

高声要求林吉祥表态

这些人以马华彭亨英迪拉马哥达区会主席郭大雄及马青彭亨团长黄子祥为首。他们见到林吉祥出现后即尾随进入茶餐室,要求林吉祥表达对废死课题的看法。

行动党彭州主席梁金福与其他希盟支持者则趋前,挡住马华党员,不让他们走近林吉祥。

尽管如此,郭大雄等在人墙外依然高举反对废死传单,并高声要求林吉祥表态。

希盟支持者则在旁说:“他们不是NGO(非政府组织),他们是马华的人。”

反对废死VS恭喜发财

一些马华党员也在茶餐室内高喊“反对废死”,而希盟支持者则高呼“恭喜发财”反击,双方人马僵持长达约10分钟。

随后,郭大雄和黄子祥等步出茶餐室,依然站在外面高举反废死传单。他们强调,只是想要知道林吉祥的立场。

希盟支持者再度高喊“恭喜发财”,直到两人离去后才停止。

本来封林吉祥为偶像

郭大雄较后接受《当今大马》询问时表明,虽身为马华党员,但反废死联盟运动与马华无关,仅仅是一班马华党员发起的运动。

他强调,在进行反废死运动时,他并没穿马华党服收集签名。

“虽然我马华的味道很重,但如果政府有好的政策,我肯定给予支持。但对于废死,我坚决反对。”

根据郭大雄,今早他与黄子祥见到林吉祥出现后,两人决定向对方要求签名反废死,不料两人遭到希盟支持者挡驾,更有者动手推他,所幸获得梁金福出手阻止。

他宣称,虽然自己是马华党员,但他一直对林吉祥甚有好感。

他称,林吉祥担任国会反对党领袖时,他更是把林吉祥视为偶像,但今早发生的事件,却深深打击林吉祥在他心中的地位。

“我很伤心,他今天的态度如此,还有整班希盟支持者语言围攻我们,我们只不过想要知道林吉祥的立场。”

张玉刚拒绝回应马华

另一方面,也在现场的行动党丹那拉打州议员张玉刚受询时,不愿评论马华的行动。

“谁不知道他们是马华的。公道自在人心。”

到了傍晚时分,彭州行动党秘书李政贤发文告,斥责马华党员包围林吉祥,显示马华卑劣野蛮,欺善怕恶。

李政贤也是美律州议员。他指责马华欺善怕恶,在面对巫统的时候就唯唯诺诺。

他表示,马华遭人民唾弃后仍不知悔改,丝毫没有自我检讨,甚至还学习了巫统的流氓手段,附和巫统的所作作为,继续与巫统同床共眠。

“马华似乎没有觉醒意识,表面上看似要解散国阵,实际上却与国阵难分难舍,还在这一次的补选中,为作恶多端的巫统站台,马华所做一切尽在人民眼里,也曝露马华没有原则,辜负广大华社。”

他吁请金马仑高原选民,千万别将手中一票投给国阵,遏止国阵翻身的机会,并与希盟联邦政府共同守护金马仑高原。

两天前,马青同样在金马仑高原展开反废死签名运动,并在巴登威利设立柜台,碰上槟州行政议员彭文宝,结果获得彭文宝签名反对废死。

之后,马青彭亨州秘书苏仪芳发文告呼吁希盟领袖向彭文宝学习,支持并签署由马青发动的反废死签名运动。

根据《中国报》报道,彭文宝随后澄清,他只是以个人身份反对废死,并转而批评马青的签名运动以非政府组织形象示人,是“挂羊头卖狗肉”。



诗华日报

拜票遇反废死联盟要求表达看法 林吉祥支持者趋前挡驾

2019年1月23日

(金马仑高原23日讯)行动党资深领袖林吉祥助选拜票巧遇反废死联盟追前要求直接表达废死看法,现场气氛尷尬!

林吉祥周三一早8时现身甘榜拉惹进行新年贺岁扫街活动,不巧却在同一点遇上在该处设立反废死签名运动柜檯的上述联盟。

联盟成员发现林吉祥进入附近茶室后,立即尾隨追前,並要求林吉祥表达对废死的看法,在场的希盟支持者见状,马上趋前挡驾,使场面一度陷乱。

该联盟成员不为此退缩,反而不断在现场高声重复相同问题,同时强调茶室为公共场所,他们有权自由出入,但是希盟支持者不但没有让路,反而继续在场挡驾,完全不给机会接近林吉祥。

双方人马为僵持了数分钟,反废死联盟这时不断在茶室高喊「反废死」,而另一方则高喊「恭喜发財」互相回应,颇引人注目,反废死联盟成员最后选择离开茶室,现场气氛才缓和下来。



反废死联盟再质问立场 林吉祥支持者呛对方「马华狗」

2019年1月25日

(金马仑25日讯)行动党助选团队前日与马华反废死联盟对峙长达10分钟后,两班人马昨日再度碰头,前者更直指反废死联盟是“马华狗”,因此不会签名响应马华运动。

根据报导,行动党元老林吉祥昨早是前往金马仑碧兰璋巴刹拜票时,再次遇上同样在该处设柜台收集签名的反废死联盟。

马华彭亨英迪拉马哥达区会主席郭大雄在看见林吉祥后,立即高举“反废死”传单,并以扩音器要求行动党及希盟候选人玛诺佳南表态。

原先,林吉祥一行人并无理会郭大雄,仅进入巴刹拜票,然而在他们从巴刹走出来时,郭大雄立即趋前靠近行动党丹那拉打州议员张玉刚,质问对方的立场。

张玉刚见状则回应:“我支持,但我不想给马华狗(签名)。”

由于现场环境吵杂,郭大雄似乎没听见“马华狗”的字眼,而之后受询问时表示,自己只听见对方说:“恭喜发财,这里很臭”。

他表示,他只想给予行动党一个机会,来表达自身立场,然而当时就连基本的表态也没有,因此他感到很遗憾。

不过,林吉祥在结束拜票行程后,召开记者会时指出,他尊重任何人的意见,只因这是新马来西亚的新政治文化。

“有非政府组织不满废除死刑,是他们的权利……希盟曾承诺会废除强制死刑,至于我们是否要更进一步,全面废除死刑,这仍需要探讨。”

他认为,马华不应政治化废死课题,以此捞取选票。

张玉刚则认为,马华之前口口声声说要解散国阵,然而在金马仑补选中却全力为国阵助选,因此质疑其立场。

他说,巫统和伊党一直在哲莱(Jelai)炒作种族宗教课题,甚至还污蔑希盟及候选人,似乎是把种族课题玩得淋漓尽致。



光华日报

赞彭文宝反对废死 魏家祥质问曹观友为何不表态?

23/01/2019 14:10

(吉隆坡23日讯)马华总会长拿督斯里魏家祥赞扬槟城州行政议员彭文宝在废死课题上,勇敢表达立场即反对废死,他进而质问槟州首长曹观友为何不敢表态?

“如果仓促废死是一个良好的政策,为何他闪避?”

他今日在脸书贴文称,过往,行动党常说,选举是针对国家重大议题的民意公投。“那么,我们应该支持希望联盟仓促废死吗?”

他也再次提及承认统考课题,指希盟白纸黑字写清楚的宣言,却一拖再拖;白纸黑字写清楚的废除大道收费,也遥遥无期。惟废除死刑,却迅雷不及掩耳。

他指手握42席国会议席的行动党,屈服于只有16席的土著团结党。

“在金马伦参与补选的林冠英部长丶张念群副部长等,你们对废死课题,是如彭文宝一样勇敢表态,还是选择闪避,选择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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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2-18 20:29:15 | 显示全部楼层
星洲日报

刘伟强:立场坚定不U转.“废死与蒙女案被告无关”

2019-02-11 10:18:39

(布城10日讯)政府议决要废除死刑决定引起社会热议,但政府的立场坚定,不会在此课题上U转;首相署部长拿督刘伟强强调,政府决定废除死刑,与蒙古女郎阿旦都雅命案首被告西鲁无关。

希盟议员投反对票或受罚

根据刘伟强,这项废死法案预料会在2月底提呈给内阁讨论通过,并准备在3月份提呈给国会通过。目前,总检察署已草拟好废除死刑的法案,目前正“排队”提呈给内阁核准,以期提呈给在来临的3月国会会议辩论通过。

他也表示,一旦这项法案呈到国会,投反对票的希盟议员可能会受到纪律处分。

外界纷纷揣测政府议决废死含有政治目的,可能为了要引渡目前扣留在澳洲扣留所的蒙古女郎阿旦都雅命案首被告西鲁返回大马;针对这,刘伟强在接受本报专访时回应说:“没有,没有啦,完全没有关系。”

“内阁是在去年10月10日决定要废除死刑。每个人都可以讲,我不能一一向他们解释。大马要迈向更有人权的国度。如果不废死,无形中是支持去杀一个人。”

行动党武吉牛汝莪区国会议员蓝卡巴星日前表示,除非大马政府废除死刑,否则澳洲政府不会同意大马政府要求引渡阿旦都雅命案的前特警西鲁返马。

杀来杀去国家无法前进

“如果你认为杀死一个人是错的话,那么你就不能够支持政府吊死一个人。就算那个要被吊死的人做了伤天害理的事。”

刘伟强说,与其让死囚上吊一了百了,不如就让他关在监狱里面终身监禁,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死囚狱中生活不好过

“他们只是住在一个10X10英尺的牢房,如果他们是死囚的话,他们就不能够与普通犯人困在一起,死囚是高风险人物。

“他们一天的生活就是从早上7时到早上7时45分可以出来。然后就是下午5时到下午5时45分出来,其它时间都被关在牢房里。

“所以,他们的生活其实是非常不好过的,而且,如果他已经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如果你就这样吊死他,你不觉得便宜他了吗?”

表弟40年前17岁时被杀

刘伟强重提其表弟在40年前17岁时被杀害事件,他也想找出真凶,要他偿命,但他深一层思考,若他支持吊死,那么他跟杀人有什么分别?他也变成了“杀人犯”。

“你杀了我的亲戚、朋友,亲人或孩子,而我感到很生气,我去杀死你,我跟其它杀人犯有什么分别?但现在我不要杀你,我要政府吊死你,这有分别吗?还是杀人,对不对?

“如果再报仇杀来杀去,我们就无法前进了。”

他表示,当一个人杀死了一个人,他要经过一段冗长时间证明他有罪,从高庭到联邦法院,整个司法过程可能花上7年至10年不等。

处决一死囚需花费2千

刘伟强表示,一名死囚被绞刑的过程,全程只需要15秒,过程是非常迅速,处决一名死囚需要花费1975令吉,这不包括死者家属领回尸体的800令吉额外费用。

他解释,如果一个囚犯被法庭判处死刑,政府不能立即处置他,他还需通过国家特赦局那关,该局有权决定是否宽赦他以终身监禁或30年监禁取代。

“特赦局通常是每年开会一到两次。有时要情况而定。要吊死一个人必须获得苏丹的御准。一些州属有时甚至一年都没有没签下行刑指令,一年都没有死囚被上吊。”

他也强调,一旦废除死刑,死囚不会立刻被释放,而会一直被关在牢里。”

全国死囚约300为杀人犯

针对外界非议政府若不吊死死囚,政府因此需要花纳税人的钱来养死囚,有如浪费人民的钱一事,刘伟强解释,牢狱有6万5222囚犯,当中1281人是死囚;从1281名死囚中,只有932是涉毒品案,其它是349人,差不多300个是杀人犯,其余是绑架案,携带枪械等。

“若以大马人口相比,300多个杀人犯只占人口非常小的比率。”

续与华社进行对话会

他表示,囚犯的每天经费介于38令吉至41令吉,包括官员的薪水,膳食费,日常用品等。如果死囚是长期的,如被扣留了10多20年,在监狱里可以自己种菜自己吃,经费则较低,花费约每天30令吉。

他也表示了解华社对政府要废死的不满情绪,因此政府将会继续与华社进行对话会。

内阁已于10月10日议决废除死刑和暂缓执行死刑。废除死刑涉及8个法令下的32项死刑罪,包括刑事法典第302条文有关谋杀的罪行。

8项法令包括刑事法典、1971年军火(增刑)法令、1960年军火法令、1961年绑架法令、1972年国防卫队法令、2006年水供服务工业法令、2010年商业策略法令和1952年危险毒品法令。

自政府要废除死刑,多名谋杀案受害者家属挺身抗议政府的决定,因为罪犯给家人带来无法弥补的伤害,坚决反对废除死刑。



感慨政客沉默保前途‧王国慧脸书反废死

2019-02-02 17:58:16

(双溪大年2日讯)“好可怕的政治人物!

为了个(各)自的利益,为了保个(各)自的政治前途;大家突然都沉默了......”

向来反对废死的行动党武拉必区前州议员王国慧,在过去13年来支持惨遭奸杀的朱玉叶的家人,经常为朱家发声,而得知政府要废死时,更是大力反对。

她今日在其脸书主页写道“反对废死”四个字,要求民众与朱家站在一起,反对废死。





当今大马

基于两原因,安美嘉支持废死

发表于 2019年2月17日晚上7点49分

政府计划废死掀起社会议论之际,前律师公会主席安美嘉期待,能够看到政府废除强制死刑。

安美嘉认为,强制死刑(mandatory death penalty)是压迫性的刑罚。

她列出两项原因,以支持政府废除强制死刑。

其一是死刑无效制止犯罪;其二是有可能会误判无辜。

担心成为冤案

她今天在吉隆坡的2019年民主庆典上演讲,谈及法治、法律改革及干净政府的议题。

“基于这两大关键因素,没有理由无法全面废除死刑。第一,死刑很明显起不了作用。当然,你会有100个人跳出来说‘死刑有效’,但没有证据支持他们的说法。”

安美嘉也认为,死刑有可能会错误执行,让冤案被告走上死刑台。

“很多数据显示错误已经发生。我们怎样能够忍受这些?我们拿掉了一个生命然后说没关系,因为这有助预防犯罪。”

“对我而言,这完全不能接受。报复不能是惩罚的基础。所以,死刑必须废除。”

须经内阁拍板

国会下议院将于3月11日复会。

内阁于去年10月议决废除所有罪行的强制性死刑。此外,内阁也考虑,如果废除强制性死刑,有关罪犯将监禁至少30年。

2月14日,首相署部长刘伟强指出,尽管废除死刑是希望联盟的大选宣言之一,但在提呈国会之前仍需内阁拍案定夺。

他说,内阁已接获各造的意见,包括受害者家属、死囚、囚犯家属和非政府组织的意见,并会考量各造意见后作出决定。

另一方面,对于上诉庭法官哈密苏旦踢爆一系列司法黑幕,安美嘉表示,政府有必要成立皇家调查委员会彻查司法干预事件,唯有如此“诚实”的法官才得以平反。

她说,舞弊法官必须要解答自己的行为。

“我相信,在塑造未来前必须面对过去。这样我们才不会一遍又一遍重复同样的错误。你(必须)深入挖掘,找出问题所在。”

“我想要的是一个强大的机构。所以不管谁掌权,都无关紧要。(司法)机构必须运作,以检查所有滥权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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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3-30 22:22:05 | 显示全部楼层
光华日报

废强制死刑保留死刑 倪可敏:两全其美

2019年3月30日

国会下议院副议长倪可敏表示,内阁议决废除强制死刑,但保留死刑刑罚,是一项两全其美的明智方案。

他说,这也展示希盟政府尊重和聆听人民的意见,以及兑现希盟竞选宣言第27项。

他也呼吁律师公会和其他人权组织尊重各方意见,因为在强制死刑刑罚下出现许多冤案,并促请马华不要再政治炒作误导华社,应该接受这两全其美的方案。

他举例说,无知少女少妇如果因需要钱而被利用当毒驴,却因运毒而被判强制死刑,但真正贩毒者却逍遥法外,这是不公平的。所以,废除强制死刑,有助于捍卫司法公正,及公平对待任何人。

也是霹州行动党主席的倪可敏是于周六移交13万令吉拨款模拟支票给哲仁华小移董事长黄宗双后 在记者会时这样表示。

“废除强制死刑不会影响法官依据不同案件如谋杀或恐怖袭击等,运用司法裁量权,在未来作出宣判死刑的裁决。

他认为,死刑课题应告一段落,各界应向前看,继续前进。

出席者包括行动党木威国会议员拿督倪可汉副董事长拿督郭美庆、家协主席黄祖德 、哲仁华小校长林雨霈、哲仁新村村长雷多位曼绒市议员及地方领袖等。



民间反废死运动专页坚决 反对废任何死刑包括强制死刑

2019年3月15日

民间反废死运动专页坚决反对废除任何死刑,包括强制性死刑。

该专页针对支持废死联盟之文告回应道,以我国目前的经济环境,人民的生活与心理素质,根本不适合谈废除任何死刑。

“新加坡,日本,样样比我国强,怎不见他们跟随联合国步伐?我国目前面对毒品还不严重吗?如废除强制性死刑,运毒是否更猖狂?”

“政府是否有信心承诺废除任何死刑后罪案不会飙升?如果不能,请莫典当人民的安危来迎合联合国的须求,这是不人道的。”

对于政府废除了严重罪行的强制性死刑,让法官能以案情的严重性来决定该处于死刑或终身监禁,该专页质问,对于谋杀案要如何判断死者是如何被杀害才算严重?以年龄区分?以性别区分?以穷人平民百姓或高官显要来区分?

“在一宗简单的吸毒案中化验时间都可以有两种不同的标准来区分的时候,我们该如何相信执法当局能够公平的对待每一位平民?”

该专页也认为,把误判作为应该废死的借口更是荒谬。误判是人为的错,并非死刑刑法的错。

“怎么不去提升各机关部门的责任及素质呢?反而要废死来逃避本身专业责任?”

该专页恳请内阁部长们认真考虑废死將引发的严重问题,莫与民意对抗。

“政府并不是由联合国成员选出来的,而是寄望有更好生活环境的人民选出来的。尊重民意是好政府的必备条件。”



当今大马

依循希盟竞选宣言,政府决定只废强制死刑

当今大马  |  发表于 2019年3月13日13:53  |  更新于 2019年3月13日14:00

掌管法律事务的首相署副部长哈尼巴迈丁今日宣布,希盟政府将修订11项含有强制死刑的法律,废除强制死罪,并赋予法院死刑斟酌权。

《马新社》报道指出,哈尼巴迈丁今日在国会问答环节时透露,希盟已决定废除所有强制死刑,其中涉及《刑事法典》的9项罪行以及《1971年 军火(增刑)法令》的2项罪行。

“我们已决定,政府只会废除强制死刑。换句话说,我们将会修法。这也与希盟宣言第27项承诺相符。”

哈尼巴迈丁是在国会回应伊党道北国会议员仄阿都拉(Che Abdullah Mat Nawi)提问时透露这项决定。

仄阿都拉在附加提问时询问,政府是否有意在提呈废除强制死刑的法案前,设立国会特别委员会详细研讨此事。对此,哈尼巴迈丁则回应说,他将会把这项建议带到政府内部进行讨论。

马来西亚目前共有8项法令的32项条文涉及死刑刑罚。

其中,有12项条文是强制死刑,如谋杀、贩运毒品、持枪、向元首宣战或发动恐怖行动导致他人死亡。另外,有20项条文则是赋予法庭酌量权,是否判决死刑。

希盟为第14届大选所发表的《希望宣言》,其第27项“废除恶法”承诺表明,一旦执政,希盟将废除多项恶法,以及“所有法令内有关强制性死刑(mandatory death penalty)的条款”。

惟在希盟上台后,掌管法律事务的首相署部长刘伟强之前多次表明,政府有意全面废除死刑。这项决定受到部分民间,包括一些命案死者家属的非议。



马华为何如此卖力反废死?

柯嘉逊  |  发表于 2019年3月8日18:01  |  更新于 2019年3月8日18:06

若要说希盟政府有哪项改革近乎达成的话,非修法废死莫属。虽然社会掀起反对废死声浪,或让希盟有所退缩;但值得赞扬的是,希盟政府目前暂停执行贩毒相关的死刑。然而,希盟在国会提出修法废死,即将面临马华和伊党反对。

马华领袖向来强烈反对伊党推动固刑法(hudud law),不同意推行断肢等惩罚方式。因此,他们如今热衷捍卫死刑,令我感到非常惊讶。难道死刑不比断肢更残暴骇人吗?

马华和伊党原是相互敌对的政党,如今却在支持死刑课题上,俨然形成盟友。令人不解的是,在马华支持死刑的攻势下,行动党却诸多防备,其高层领袖至今迟迟并未公开倡导废死。

早在1980年代,我就开始撰文讨论废除死刑(详见《马来西亚政治迷思》(Malaysian Political Myths),1990年出版),所以也不在此赘述。简言之,死刑侵犯最基本的生存权、无法遏制罪案、误判即不可逆等等。今时今日,废除死刑已是全球趋势。欧洲国家已全面废除死刑,而美国各州属也在逐步废死。因此,我想问,马华为何如此卖力反废死?

死刑是中华文化的一部分?

倘若中国今天也决定修法废死,我不确定马华究竟会采取怎样的立场? 行动党如此沉默,是否也是出于相同的理由?

中国传统社会对于死刑的态度乃源自“血债血偿”的封建思维,而这种想法与犹太基督教“以眼还眼”的惩罚原则相似。这些都与人本主义者主张人的生存权、尊严及人权的原则相反。

他们或许想知道,如今有越来越多中国人,尤其是教育程度较高的中国人,开始接受人本主义观念,并且开始对死刑改观。中国社会科学院1995的研究显示,支持死刑的中国人高达95%;而新浪网2008年的民调则显示,支持死刑的中国人已降至67%。

其中,22%的受访者认为,中国应该减少死刑,尤其在非暴力罪刑。更重要的是,中国自2007年开始已逐步减少执行死刑,而中国最高人民法院也从省级法院手中,索回检讨死刑判决的权力。 此外,中国目前也倡议修法,移除9项非暴力犯罪的死刑惩罚,其中包括非法集资和军火走私等等。

报复还是怜悯?

报复永远不可能解决问题。每当发生谋杀案时,受害者高呼“杀人偿命”,政府就会在废死课题上退缩。不过,用死刑来报复并非是正义,而是暴力。我不是脱离实际情况来谈,我的哥哥正是因为巴士司机疏忽驾驶,而在意外中丧命。虽然我们在意司机的驾驶执照是否被吊销,以避免更多人生命受到威胁,但我们全家人,乃至他的妻子都不想报复。

马来西亚有许多华裔是佛教徒,而死刑与佛教教义相悖。因此,马华反对废死时,应该考虑真正的佛教教义,而不是那些向权力妥协的佛教徒。佛教徒倡导非暴力并怜悯所有生命,而且拒绝伤害或杀害生命,尤其是人类的性命。试问那个佛教徒会说,佛祖会宽恕一个国家夺走他人性命的行为?

废死乃全球趋势

对罪犯施加不人道的惩罚,其实无法消除他罪行所造成的伤害,而对待罪犯的最好方式应以修复(reformatory)为本,而不是惩罚(punitive)。惩罚的程度应该限定在罪犯需要作出哪些修正,而他们如何通过改造来重返社会生活,才是至关重要的面向。

我们可以向挪威学习改造罪犯的进步方法。每次处决死刑,或是威胁一个人的性命,都会迫使所有涉及其中的人,承受可怕的身心折磨。任何将罪犯处死的社会,都等同于行使着自己所谴责的那种暴力。因此,我们绝不应该让国家以我们之名,做出此等暴力行为。

全世界大部分国家都支持普世人权,包括最基本的生存权。 我们要求废除死刑,其实与大部分国家主张慈悲、怜悯及宽容的精神相符。讽刺的是,美国部分原教旨主义基督徒热切拥护死刑,但他们的救世主恰恰也是死刑的受害者。

至今,全球共有140个国家已经立法和执行废死。这显示废除死刑是全球各地不同文化和社会共同努力的方向。

选择人本精神吧!

人本主义的价值观是诉求废除死刑的立论根基。人本主义捍卫所有生命的价值、人权和正义。 “新马来西亚”有必要提升对于人性及尊严的追求,我们不再需要鼓吹复仇及应报的社会制度。反之,正如2020宏愿所及,我们要追求的是平等的社会正义,并且确保社会成员都能和谐共存。

马华怎么会没有受到2020年宏愿的启发呢?马华在第14届大选惨败,国阵倒台后更陷入艰苦挣扎,我们希望马华能够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选择人本主义者的道路支持废死,并且在马来西亚专注追求社会正义、民主及人权。

柯嘉逊是人民之声顾问。本文乃其“ Why Is The Mca So Gungho About The Death Penalty?” 的全文中译。标题经本刊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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